这里是江寧府最阴暗的角落,也是无数赌徒和败家子的埋骨之地。
王德发穿著那身故意弄破的绸缎长衫,已经在钱庄门口徘徊了半个时辰。
他一会儿抓抓头髮,一会儿跺跺脚,那副焦躁犹豫又不得不进的样子,被暗处的探子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妈的!拼了!”
王德发狠狠地啐了一口,像是下了什么必死的决心,一头扎进了那扇掛著通宝招牌的大门。
钱庄內,光线昏暗。
七爷坐在柜檯后面,手里把玩著两颗铁胆,眼神阴冷地看著这个闯进来的胖子。
他是这黑市的霸主。
“哟,这不是王大少爷吗?”七爷皮笑肉不笑地说道,“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?
听说您最近发財了,成了寧阳商会的管事?”
“七爷,您就別寒磣我了。
我能管啥啊。”王德发苦著脸,也不客套,直接扑到柜檯前,“七爷!借点钱!江湖救急!
实不相瞒,我们商会最近遇到困难了。
我们的管事李浩都被人打晕过去了。
现在还在医馆呢。
哎。
所以七爷!我这趟找您是来借钱的。
江湖救急呀七爷!”
“借钱?”七爷挑了挑眉,“借多少?”
“十万两!”王德发伸出一根手指,“只要十万两!
利息您说了算!
五分利!不,八分利也行!”
“十万两?”七爷嗤笑一声,“王胖子,你当我是开善堂的?
现在的寧阳商会就是个无底洞,李浩都晕了,你借这钱填进去,那不是肉包子打狗吗?
我凭什么借给你?”
“凭这个!”
王德发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,重重地拍在桌上。
他颤抖著手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叠泛黄的地契。
“这是我家祖传的一千亩良田!
还有城里的两处宅子!这是我爹的棺材本啊!”
王德髮带著哭腔喊道。
“七爷,您是行家,您看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