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,因为能换丝啊。”王德发挠挠头。
“因为咱们有信誉。”李浩补充道。
“没错。”陈文点头,“但归根结底,是因为它背后有实物在支撑。
每一张券都对应著一担丝。
如果我们继续发,发得多了,超过了我们手里有的丝,那会怎么样?”
“那,那就是空头券了。”李浩是个明白人,脸色微微一变。
“对。”陈文说道。
陈文放下了手中的茶盏,走到窗前,指著院子里一颗桑树苗。
“这棵树,若是我想让它明天就长成参天大树,该怎么办?”
“那不可能。”张承宗摇头,“树得一天天长,得扎根。”
“如果我拼命给它浇水施肥,一天浇十桶水,施十斤肥呢?”
“那根就烂了,树就死了。”张承宗老实回答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
陈文转过身,对弟子们说道。
“生丝券就是那桶水。
我们的作坊,桑田,织工,就是这棵树。”
“水能润根,也能烂根。
这就是我要讲的道理,脱虚向实。”
“脱虚?向实?”眾人都有些不解。
“生丝券这种金融工具是虚,实业是实。”陈文在黑板上写下这两个词。
“我们这次发券,是为了救急,是战时权宜之计。
因为我们缺钱,缺水,树快渴死了,所以必须引水。”
“但现在,魏公公倒了,水路通了,如果我们还沉迷於这种钱生钱的游戏,就会出大问题。”
陈文看向李浩。
“李浩,你算算。
如果我们再发三万张券,也就是三万担丝。
咱们现在的作坊,一个月能產多少?”
李浩拨了一下算盘,脸色微变:“咱们寧阳的桑田刚开垦,新丝还没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