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你们致知书院的仁吗?”
这番话极具煽动性。
他在赌,赌在场观眾的同情心。
確实,虽然理智上觉得不能杀书生,但情感上,谁忍心看五个孩子死?
大讲堂里出现了一阵骚动。
不少人露出了不忍的神色。
就在这时,顾辞站了起来。
他没有急著反驳,而是缓缓收起摺扇,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停在谢灵均脸上。
“对方辩友,那种我不杀伯仁,伯仁却因我而死的愧疚,是良心的不安。
但如果为了让良心安一点,就亲手去杀另一个人,那才是真正的丧尽天良!
一个普通人,没有权利为了自己的良心,去让別人买单!
而且,你们你们凭什么认为,那五个人的命,就一定比那一个人更有价值?
如果那五个孩子长大后是杀人放火的强盗,而那个书生未来是救死扶伤的神医呢?
你们现在杀了神医,救了强盗,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大义吗?”
叶恆立马反驳道:“未来之事谁能知晓?
我们只看当下!
当下就是五条命大於一条命!”
顾辞冷笑一声,他等的就是这句话,直接呛声道:“既然未来不可知,那你凭什么扮演老天爷!?
你凭什么就要替老天爷做决定,去杀那个书生?”
“我,我。。。”叶恆顿时哑口无言。
顾辞看著叶恆,继续道。
“对方辩友,这才是这个题目最核心的陷阱,天命视角。”
“你们以为自己可以衡量生命的轻重。
但其实,你们只是凡人。
凡人没有全知全能的视角,也没有裁决生死的权力。
当我们无法判断未来的善恶,无法计算生命的价值时,我们唯一能做的,就是遵守最底层的规则。”
顾辞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那就是不作恶。”
“不主动去杀人,这就是底线。
一旦突破了这个底线,开始扮演老天爷去分配生死,那才是人间最大的灾难!”
“因为,当凡人妄图扮演老天爷时,他通常会变成恶魔。”
“轰!”
这番话彻底震碎了正心书院的防线。
谢灵均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经权之变,在顾辞这番论述面前,显得是那么的傲慢。
他们一直以为自己在行大善,却忘了自己根本没有那个资格。
“对方辩友!
无论你们怎么说,不救人就是冷血!
你们为了所谓的规则,寧愿看著悲剧发生,这就是你们致知书院的仁吗?”
这已经是强弩之末的道德指责了。
顾辞微微一笑,没有再反驳,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