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大家这两天已经突击特训过的逻辑怪题集。
“按照咱们之前的计划,这第二步是,迷惑。
这本天书,就是给他们准备的迷魂汤。”
“明天,当他们满怀期待地来取经时,看到咱们全都在练这个,你们猜猜,他们会是什么表情?”
王德发一听,立马来劲了,从怀里掏出同款册子,拍得啪啪响。
“嘿嘿!先生放心!那画面我都能想出来!
这两天我可是把这几道题背得滚瓜烂熟,连做梦都在画那个破格子!
明天只要他们敢来,我就敢让他们怀疑人生!
我就要让他们觉得,这才是致知书院的独门秘籍,是只有天才才能练的神功!”
眾人相视一笑。
“好。”陈文站起身。
“大家都早点休息。
明天,好戏才刚刚开始。”
……
江寧城外,紫金山麓。
正心书院的清晨,总是伴隨著悠扬的钟声和朗朗的读书声。
苏时坐在大讲堂最后一排的角落里,手里的笔几乎没动过。
她已经在这里坐了一个上午了。
讲台上,沈维楨正引经据典,口若悬河地讲著课。
底下的正心学子们听得如痴如醉,一个个奋笔疾书,生怕漏掉一个字。
唯独苏时,听得昏昏欲睡。
倒不是因为他听不懂。
恰恰相反,沈维楨讲的这些东西,虽然在別人看来高深莫测,但在她那过目不忘的大脑里,只不过是几本经书註疏的排列组合而已。
苏时只花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,就把沈维楨今天要讲的內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甚至连沈维楨可能会引用的冷僻典故都预判到了。
对她来说,这堂课剩下的时间,都变成了垃圾时间。
“这老狐狸在我面前是不会讲什么有用的东西的。
看来得主动出击,让他放下戒心。”
苏时环顾四周,看著那些一脸崇拜的学子,又看了看讲台上那个自我感觉良好的沈维楨,突然有个想法。
她缓缓举起了手。
“那个山长,学生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这一举动,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。
沈维楨正讲到兴头上,看到苏时举手,眉头微微一挑。
“哦?苏时啊。”沈维楨捋著鬍鬚,语气温和,“你有何事?
可是听不懂老夫讲的课?”
底下传来一阵低低的鬨笑声。
正心书院的学生们都转过头,神看著苏时。
“非也。”苏时站起身,对著沈维楨深深一揖,脸上写满了诚恳。
“山长学问高深,字字珠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