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纯羞辱我讲课无趣,听得想睡觉?
还是说这也是一种偽装?
是为了麻痹我?
是为了让我觉得他无能,从而放鬆警惕?
沈维楨虽然一时想不出苏时到底想干嘛。
但他觉得肯定有问题。
在陈文那里吃了一次轻敌的亏,绝不能再吃第二次。
必须把这个看似无害的苏时,当成最高级別的威胁来对待!
四位弟子已经在人家那里惨败,不能再让这个奇兵在自己的老巢给偷了家!
“守礼,研墨。”
“是。”
沈维楨走到书案前,铺开信纸,提起狼毫。
他沉吟片刻,笔走龙蛇,写下了一封给四杰的回信。
“灵均、伯言、方弘、叶恆亲启:
胜败乃兵家常事,切勿气馁。
致知书院之胜,非在经义,而在奇技。
彼之四辩制,虽有取巧之嫌,却也確有独到之处。
此乃我正心之短板,亦是尔等此行之机缘。
自即日起,尔等务必放下身段,深入其书院內部。
勿要在口舌上爭长短,而要不惜一切代价,挖出陈文逻辑训练法之根源!
若能得此秘籍,正心书院必將如虎添翼。
师沈维楨字。”
写完,沈维楨吹乾墨跡,装入信封,用火漆封好。
“秘密给他们送去!”
“是!”
看著信使消失在夜色中,沈维楨重新坐回太师椅上,端起茶盏。
茶已经凉了,但他丝毫不在意。
他的脑海中,还在迴荡著信里顾辞的那句话:“人是目的,不是手段。”
“哼,人是目的?”沈维楨冷笑一声,將冷茶一饮而尽。
“在真正的权力面前,人,从来都只是筹码。
陈文,你太天真了。
你以为靠几句漂亮话就能贏?
等到了乡试考场上,老夫会让你知道,什么叫规矩!”
沈维楨站起身,再次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。
“守礼!”
“在!”
“从明天起,传我的话下去。
第一,除了我亲自讲的课以外,凡是有苏时在场旁听的课,一律只讲最基础最大路的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