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思明不敢说实话。
如果让山长知道自己不仅没守住,还把核心区的位置告诉了他,那自己的一世英名就全毁了,甚至会被逐出师门。
为了保住清白,也为了保住饭碗,这个老实人第一次撒了一个弥天大谎。
他就是在乱翻。”
赵思明编织著谎言,越说越顺溜。
“他在一楼翻了几本游记,又去二楼看了几本诗集。
就像是个没头苍蝇一样,东看一眼,西看一眼。
咱们藏书楼那么大,浩如烟海。
他想找那些有用的东西,简直是大海捞针。
而且,而且学生一直死死盯著他,绝没让他靠近三楼半步!
我看他翻了半个时辰,好像也没什么耐心了,就在那儿发呆,可能是困了吧。”
听完这番话,沈维楨长长地鬆了一口气。
赵思明是他看著长大的,性子最是刻板诚实,从小到大连句假话都没说过。
既然他说苏时没上三楼,那就是没上。
只要没上三楼,没看到那些核心机密,那苏时就算把一二楼的书全背下来,也没什么大用。
“那就好。”沈维楨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
“看来,这苏时终究是个年轻人,定力不足。
这藏书楼对他来说,太大了,也太深了。
他就像是只迷路的老鼠,转得晕头转向,怎么可能找到米缸?”
沈维楨站起身,拍了拍赵思明的肩膀。
“思明啊,辛苦你了。
继续盯著他。
只要他不乱跑,就隨他翻去吧。
七天之后,等他空手而归的时候,我看那陈文还有什么脸面跟我谈交流。”
“是,学生遵命。”
赵思明低著头,只觉得背上冷汗直流。
他不敢多留,生怕被山长看出破绽,赶紧告退离开。
走出精舍,被夜风一吹,赵思明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湿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