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灯火通明的精舍,又看了看远处那座沉默的藏书楼,感觉十分愧疚。
“山长,对不住了……”
赵思明在心里默默祈祷。
“希望那个苏时真的只是翻翻书,看不懂什么门道吧。不然我就成了正心书院的罪人了。”
……
赵思明退下后,精舍內重新恢復了寂静。
沈维楨重新坐回太师椅上,虽然苏时这边看似稳住了,但他心里还有另一块石头没落地。
“算算时间,灵均他们去致知书院也有两天了。”
沈维楨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,眉头微皱。
“怎么一点消息都没传回来?
按理说,凭他们的本事,早就该把陈文那点底细摸清楚了才对。
难道遇到了什么麻烦?”
他想起之前辩论赛的惨败,心中不禁升起一丝隱忧。
但很快,这份隱忧就被他对四杰的信任给压了下去。
“不,不会的。”沈维楨摇了摇头。
“那四个人,可是我从全省精挑细选出来的尖子。
论才学,论心机,这江寧府的同辈中,无人能出其右。
之所以没消息,大概是因为他们正在深入挖掘吧。”
沈维楨甚至脑补出了一个画面。
四杰正在致知书院里,如饥似渴地钻研著陈文的秘籍,为了不打草惊蛇,所以暂时没有联络。
“也好。
慢工出细活。
那种能让人思维变得如此犀利的逻辑术,肯定藏得极深。
陈文那只小狐狸也不会轻易示人。
灵均他们若是能沉下心来,把它彻底挖透,哪怕多花点时间也是值得的。”
“只要能把那套东西学到手,再加上咱们正心书院的经义底蕴……”
“这一届乡试,解元、亚元、经魁,统统都是我们的!”
他端起茶盏,心情大好地喝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