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被顾辞这个双料案首如此吹捧,孟伯言只觉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舒张开了,那叫一个通体舒畅。
“咳咳!”孟伯言努力压下嘴角的笑意,摆出一副大师兄的派头,虚扶了一把。
“顾师弟客气了。
指点谈不上,互相切磋,互相切磋嘛。
既然大家如此好学,那愚兄就献丑了?”
“师兄请!师兄上座!”
王德发特別有眼力见地搬来了一把太师椅,还殷勤地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孟兄,您请坐!
茶我都给您泡好了,上好的雨前龙井!
润润嗓子,咱们慢慢讲!”
就这样,在眾人的簇拥和欢呼声中,孟伯言昂首挺胸地走进了大讲堂,坐上了讲台。
谢灵均、方弘、叶恆三人虽然没上台,但也被安排在了第一排,周围围满了求知若渴的致知弟子。
“叶师兄,您给我讲讲这个……”
“方师兄,您帮我看看这句……”
看著这热火朝天的场面,陈文站在门口,微笑著看著。
上鉤了。
只要你们坐上了那个位置,只要你们开了口。
那就由不得你们不讲了。
你们以为是来展示才华的?
不。
你们是来当那只被挤奶的牛,被剪毛的羊的。
“对了,孟贤侄。”
陈文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,一脸的苦恼。
“既然要讲经义,我这里正好也有一道难题,困扰我们书院许久。
这道题是前朝乡试的一道截搭题,整张卷子上,只有这一个字——之。”
听到这个题目,底下的弟子们顿时一片譁然。
“之?
这怎么解?”
“这字没头没尾,连个实义都没有,咋写文章啊?”
李浩更是直摇头:“先生,您这题是不是抄漏了?”
陈文嘆了口气,摊开双手,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。
“你看,为师也没辙。
我那套实务法,讲究的是言之有物。
可这个之字全是虚的,我怎么也写不出花来。
我想著,这种绝学,恐怕只有深得正统真传的孟贤侄能解了。”
陈文將纸条递给坐在讲台上的孟伯言,语气诚恳。
“不知孟贤侄,能否为我等解开这个谜题?”
这一顶高帽子扣下来,孟伯言就算想推也推不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