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家手里握著的,是实打实的金钥匙!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孟伯言喃喃自语,“不是靠道德感化,而是靠把路走宽?
这才是真正的大道啊!”
他看著顾辞,满是敬佩。
这种跳出棋盘看棋局的视野,是他这个只会在故纸堆里找答案的书呆子,这辈子都没想过的。
“承宗。”陈文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,继续点名。
“在!”
张承宗站了起来。
他虽然不像顾辞那样风流倜儻,但他身上那股子泥土般的厚重感,却更加让人信服。
“你说说,咱们寧阳的流民,以前为什么抢地?
后来为什么不抢了?”
张承宗憨厚一笑,搓了搓满是老茧的手。
“以前抢,是因为地少人多唄。
寧阳就那么点熟地,都被大户占了。
流民来了没地种,为了活命,哪怕是抢別人的口粮,哪怕是去偷去骗,也得活下去。
那时候,大家看谁都像仇人,恨不得咬下一块肉来。
这就是先生说的內卷。”
张承宗顿了顿,指了指城西的方向,眼神变得明亮起来。
“后来,我带大家去城西开了荒。
那片地以前是荒滩,没人要。
但咱们引了水,开了渠,把它变成了几千亩良田!
这就是新土地,是增量!”
“现在,每个流民手里都有了自己的地,都有了盼头。
既然只要肯干活,地里就能长出粮食,谁还愿意去抢別人的?
谁还愿意去当贼?
所以,流民不闹了,大家都安分了。”
张承宗的话很朴实,没有华丽的辞藻。
但在方弘听来,却比任何一篇《劝农书》都要振聋发聵。
“开荒……增量……”方弘死死抓著衣角。
他一直认为治理流民靠的是严刑峻法,靠的是教化。
可现在,一个农家子弟告诉他。
不,靠的是给他们希望,给他们创造新的饭碗。
“我们是不是真的太迂腐了?”方弘低声问身边的叶恆。
叶恆没有回答,因为他已经被下一个站起来的人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。
那是李浩。
“先生,该我了。”
李浩抱著算盘,一脸的精明强干。
“好,那你来说说,咱们商会是怎么赚钱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