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致知书院门口。
陈文带著几名核心弟子,静静地站在晨雾中。
今日是交流结束的日子。
正心四杰已经换回了来时的装束,但他们身上的气质,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来时,他们是十分高傲的白天鹅,眼高於顶。
去时,他们是开始谦卑的行者,些许迷茫。
“陈先生。”
谢灵均带头,对著陈文深深一揖。
“七日之期已满,学生等该回去了。”
“回去吧。”陈文点了点头,温和地笑著,“沈山长还在等著你们。”
“顾兄,李兄,周兄,张兄,还有德发兄。”
谢灵均转向致知书院的弟子们,拱手道。
“这七天,多谢各位的指点。
虽然我们身在不同书院,甚至將来在考场上还是对手。
但今日之后无论身在何处,这七日的同窗之情,是不会忘的。”
顾辞摇著摺扇,瀟洒一笑,“海內存知己,天涯若比邻。
以后若是有空,常来喝酒。
致知书院的大门,永远为四位敞开!”
“一定!”
“保重!”
四杰再次行礼,然后转身上车。
车轮滚动,马车缓缓驶离。
车厢內,气氛有些沉闷。
四人都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坐著,任由马车顛簸。
谢灵均悄悄掀开车帘的一角,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渐渐远去的书院大门。
“七天……”
“我读了那么多年书,自以为学富五车,看透了圣贤之道。
可这短短七天,我在致知书院所学所见,竟然比七年还要多。”
他抚摸著手中的摺扇,想起了顾辞在辩论上说的话,“人是目的”,他不断思索著。
孟伯言则紧紧地抱著怀里的一个布包。
那里面装的不是经书,而是这几天他在致知书院记下的一本笔记。
那些逻辑题,海龟汤,还有张承宗讲的农事等等。
“以前我觉得这些是术,是不入流的杂学。”
孟伯言闭上眼睛,眼角微微湿润。
“可现在我觉得,这本笔记的分量,比我那倒背如流的《五经》还要重。
因为它上面沾著的,是泥土,是汗水,是活生生的人命。”
方弘一直侧著身子,目光投向城西的方向,那里是赵家村和屯田区。
“我以为礼在朝堂,在书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