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家都听到了吗?
改规矩了!
把红笔都拿出来!
咱们要给这些题目称称重!
近三年的,加倍!
有批註的,超级加倍!”
“是!”
这一次,算学组的士气更高了。
他们感觉到自己不仅仅是在做枯燥的统计,而是在进行一种前所未有的创造。
“景泰二十年,《尽心知性》,沈氏批註:重点!记五颗星!”
“唰唰唰。”
硃砂笔在宣纸上留下一道道鲜艷的痕跡。
隨著统计的深入,那张原本空白的表格,开始变得五彩斑斕。
陈文站在后面,看著那张图。
原本那些杂乱无章的黑点,在加入了权重之后,立刻呈现出了完全不同的面貌。
有些章节虽然考得次数多,但都是些陈年旧题,顏色暗淡。
而有些章节虽然考得少,但全是近几年的大红圈,红得刺眼!
“这就是热力图啊。”
陈文在心里感嘆。
李浩这小子,天生就是做数据分析的料。
给他一个支点,他能把整个大夏朝的科举规律都给翘起来。
然而,李浩的表演还没有结束。
隨著数据的逐渐填满,大部分人都开始有些疲惫了。
唯独李浩,却像是著了魔一样,死死地盯著那张图表。
他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飞快,嘴里念念有词,眼神越来越亮,也越来越诡异。
“不对劲,不对劲。”
李浩突然从桌上抓起一把尺子,比划在表格的横轴上。
“怎么了?
发现错题了?”陈文走过去问道。
“不是错题。”李浩摇了摇头,“先生,您看这个波浪。”
他用尺子在《论语》和《孟子》的区域划了两道线。
“您看,景泰三年,《论语》题多,《孟子》题少。
景泰六年,反过来了,《孟子》多,《论语》少。
景泰九年,又是《论语》多……”
李浩的手指在表格上滑动,画出了一条起伏的曲线。
“这是一条波浪线啊!
《论语》和《孟子》,就像是两个坐庄的庄家,在交替著出牌!
每隔三年,风向就会变一次!
这就像是,就像是咱们商会做生意,今年丝绸贵,明年棉布贵,它是有周期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