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悟了!
彻底悟了!”
王德发拍著自己厚实的胸脯,笑得满脸肥肉乱颤。
“先生,我不是在考举人,我是在给皇上写避坑指南啊!”
一旁的周通在心里默默感嘆。
这番结合王德发自身经歷的治国论,虽然有些粗鄙,大白话连篇。
但那比喻之生动,逻辑之自洽,简直让人无法反驳!
还得是先生,他之前一直在说让他们把自己的实务沉淀成文章。
顾辞有纵横蜀道,张承宗有屯田,李浩有商会的算帐,苏时有报纸的总编,自己也有对大夏律的多方面应用以及在各种实务中的逻辑推演。
只有王德发,他一直负责的是他们这个团队里最脏最累的活儿。
也是最难跟科举掛上鉤的。
但没想到,先生最终还是让他找到了突破口。
能遇到这样的先生,真是我们之幸啊。
台上的陈文看到王德发重燃了自信,欣慰地笑了笑。
“先別忙著高兴。
德发,你的骨架和血肉虽然有了,但还缺了一张脸。”
“脸?”王德发一愣,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圆润的下巴,“先生,我这脸长得挺喜庆的啊,考官看了说不定心情一好就给我个高分呢。”
“胡闹。”陈文瞪了他一眼。
“乡试不同於院试。
乡试的阅卷官大多是翰林院出来的老夫子,他们非常看重雅量。”
陈文走到王德发刚刚写下的草稿前,指著上面那几句黑市讲信义,乞丐当耳朵的句子。
“你自己看看,这些话虽然在理,但一股子市井烟火气扑面而来。
你这样交上去,考官会觉得你不是在考举人,而是在酒肆里说书。
这种文风,在他们眼里叫鄙俚,是读书人的大忌。”
这盆冷水泼得极准,王德发的热情瞬间熄灭了一半。
他缩了缩脖子,有些发愁。
“那咋办?
我这肚子里的词儿,最文雅的也就是那几句吉祥话了。
要让我学顾哥那种气象万千,那真是难为死我也写不出来啊。”
“所以,这就是我要给你的第三板斧,点石成金。”
陈文转向坐在一旁的苏时和顾辞。
“苏时,顾辞。
你们两个,一个是活字典,一个是锦绣手。
接下来的任务,你们要教德发如何翻译。”
“翻译?”顾辞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