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们那些实务、算帐、判案,在他眼里岂不就是粗鄙不堪?”
周通也皱起了眉头:“若是他出题偏重考据和辞藻,那咱们確实很吃亏。
咱们的优势在於解决问题,而不是写漂亮文章。”
张承宗也忍不住嘆了口气:“听这名字就觉得那是天上的文曲星”
整个议事厅,瞬间被一股悲观的情绪笼罩。
面对这样一位纯粹的文坛领袖,他们引以为傲的实务新学,似乎成了最大的短板。
然而,陈文並没有慌。
他拿起信纸,目光落在了信的后半部分。
那里,陆秉谦用极小的蝇头小楷,附上了一份关於孟砚田的生平。
陈文越看,嘴角的笑意越浓。
“怎么?
都怕了?”
陈文放下信纸,环视眾人。
“你们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。
孟砚田確实是文坛领袖,是状元郎。
但你们知道,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吗?”
眾人一愣,纷纷摇头。
状元郎还能有遗憾?
“他最大的遗憾,就是百无一用是书生。”
这句话一出,议事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,眾弟子都满是不解。
“百无一用?”顾辞问道,“先生,您没开玩笑吧?
孟砚田可是状元郎,是翰林院掌院学士,是天子近臣!
他一句话能定士子前程,一篇文章能传颂天下。
这样的人,怎么会觉得自己无用?
若是连他都无用,那这天下的读书人,岂不都是废物了?”
王德发也挠著头,一脸的懵逼:“是啊先生。
我要是能考上状元,那我家祖坟都得冒青烟,我爹估计都得激动得给我磕头!
这孟大人是不是日子过得太好,有点那个,太矫情了?”
李浩和周通虽然没说话,但內心也满是疑惑。
在他们看来,孟砚田已经站在了读书人的顶峰,拥有了他们梦寐以求的一切,怎么还会有这种遗憾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