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他的话音,两名书童小心翼翼地展开了一幅捲轴。
虽然只是摹本,但那笔走龙蛇的气势,依然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“好字!”
“字字珠璣,笔笔生风啊!”
讚嘆声此起彼伏。
孟砚田也忍不住走上前去,仔细端详。
他虽然见过真跡,但这幅摹本的水平確实极高,甚至连那几处断笔的飞白都模仿得惟妙惟肖。
“不错,確是上品。”孟砚田点头讚许。
沈维楨脸上的笑容更盛了。
“既然有佳作,岂能无佳句?”
沈维楨看向一直侍立在一旁的正心四杰。
“灵均,你们几个,今日也別藏拙了。
以此帖为题,各赋诗一首,请在座的前辈们指点指点。”
这正是沈维楨计划中的一环。
用古玩字画来展示底蕴,用弟子才华来展示教学成果。
谢灵均早就按捺不住了。
他上前一步,摇著摺扇,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有意无意地落在了孟砚田身上。
“学生不才,献丑了。”
谢灵均清了清嗓子,略一思索,便开口吟道:
“快雪时晴佳气浓,羲之笔下走游龙。
莫道书生无胆气,胸中自有百万兵!”
“好!”
“好诗!好气魄!”
“不愧是苏州解元!
这一句胸中自有百万兵,道尽了我辈读书人的风骨啊!”
满堂喝彩。
就连孟砚田也微微頷首。
这诗虽然略显狂放,但也確实有些才气,对仗工整,意境也不错。
紧接著,孟伯言、方弘、叶恆也纷纷登场。
有的谈经义,有的论古今,一个个口若悬河,引经据典,把气氛推向了高潮。
沈维楨坐在主位上,看著这一幕,心中得意到了极点。
他偷偷观察著孟砚田的表情,见这位状元郎频频点头,甚至偶尔还会露出一丝微笑,就知道这把稳了。
“看来,这一步棋走对了。”
沈维楨暗想。
“孟砚田虽然想搞实务,但他骨子里还是个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