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陆家公子什么时候跟那致知书院也穿一条裤子了?
那陈文难道给这陆公子什么好处了?
不对啊,这陆公子也不缺钱啊。
沈维楨一时想不明白,但越想越气。
在这么多士子面前,他也不好发作。
更何况那位孟大人还在场。
他喝了一口茶,让自己冷静下来,微微笑道,
“那种死局,神仙难救。
陈文去了,很可能会给自己惹上麻烦。
若是他今日能应邀来雅集,老夫还能亲自劝一劝他。”
“能不能救,看过才知道。”
陆文轩不再多言,对著眾人拱了拱手。
“诸位继续雅集,文轩告辞。”
说完,陆文轩大袖一挥,转身离去。
看著他决绝的背影,大厅里一片死寂。
沈维楨气得脸色铁青,却发作不得。
而角落里的孟砚田,也缓缓站了起来。
“白龙渠,豪强,宗族。”
孟砚田在心里默念著这几个词。
当年,他就是倒在了这三个词面前,落得个灰溜溜回京的下场。
那成了他一辈子的心魔。
“陈文,你真的能解开吗?”
“三十年了。
老夫也该去看看,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那经世致用的治国之道。”
想到这里,他便转身也悄悄走了出去。
一直在偷偷观察孟砚田的沈维楨,看到他竟站起来离去,內心十分震动。
他竟然就这么走了?
甚至连那杯精心准备的明前茶,都没喝完?
“完了……”
陆文轩来捣乱事儿小,可孟大人都直接离去,这雅集还有什么意义?
沈维楨面如死灰,一时间竟有些失神。
“山长,您怎么了?
诗会还继续吗?”旁边的赵守礼凑过来问道。
沈维楨无力地摆了摆手。
“散了吧,都散了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