致知书院,议事厅。
陈文坐在上首,正在翻看一本《水利考工记》。
而底下的弟子们,却一个个兴奋得坐立难安。
“哈哈哈!
先生,您是没看见!”
王德发刚从外面跑回来,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,就手舞足蹈地比划开了。
“那个什么江南雅集,彻底搞砸了!
听说沈维楨那老狐狸,特意请出了王羲之的帖子,还让那四个所谓的才子吟诗作对,想在孟大人面前显摆显摆。
结果呢?
孟大人去是去了,可连口茶都没喝完,就直接走人了!
走的时候那脸黑的,跟锅底似的!”
“真的?”李浩也听得大笑,“这下好了,沈维楨这回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。
花了那么多银子办文会,结果孟大人走了!
这买卖亏大了!”
王德发嘿嘿一笑,又爆出了一个猛料。
“这里面还有陆公子的功劳呢!
听说陆公子带著咱们的《风教录》闯进了文会,当著满堂名士的面,质问他们知不知道白龙渠百姓的死活!
沈维楨那老傢伙还阴阳怪气地说咱们解决不了这个死局,结果陆公子直接撂下一句,能不能救,看过才知道,愤然离席!
这一闹,把那些自詡清流的名士们脸都打肿了!
孟大人就是看了这一出,才失望走的!”
“陆兄,果然是好样的。”顾辞摇著摺扇,“他虽然身在世家,但这颗心却是跟咱们在一块儿的。”
周通也难得地点了点头,“能在那种场合为民请命,为咱们站台,不惜得罪整个江南士林,真君子也。”
陈文听著弟子们的议论,道。
“陆文轩这一助攻,確实来得及时。
他不仅帮我们打了沈维楨的脸,更重要的是他把孟砚田的目光彻底引向了白龙渠。”
陈文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手指重重地点在那个红圈上。
“现在,孟砚田的心已经乱了。
他对那些虚头巴脑的雅已经失望透顶。
他现在最想看到的,就是有人能真正站出来,去解决那个烂摊子。
只要我们能把白龙渠这道题解漂亮了,孟砚田这颗心就彻底归我们了!”
正说著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