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候,钱在人家手里,咱们总不能去衙门告他吧?
就算是告,官司打上三年五载,庄稼早旱死了!
这烂尾工程的损失,谁来担?”
“对啊!”王德发一拍脑门,“这种有钱的大爷最喜欢玩这套过河拆桥的把戏了!
咱们辛辛苦苦给他当了长工,最后连个子儿都落不著!”
顾辞也皱起了眉头,摺扇在手指间快速转动:“这確实是个大麻烦。
这就像在当铺当东西一样,总得拿他点什么,光靠谈判桌上的承诺,终究还是不够。
就算有信用连坐影响他做生意,但他眼下的六千两是实打实就要出的。
这种人很有可能为了眼前的利益不管不顾。
所以周通,你的意思是?”
“所以,契约第二条。”
“在签约之时,李宗翰必须將与六千两齣资额等值的桑田地契,当眾抵押给府衙,作为保人!”
“若是他中途赖帐不给钱,或者动用武力抢夺水闸。
这块地直接由官府没收,分给修渠的百姓作为违约补偿!”
“我的老天爷。”李浩看著周通,“周师兄,你这是把他的退路全给炸了啊!
认缴不退,违约吃田!
这契约要是签了,李宗翰就是绑在战车上的蚂蚱,他敢说个不字,倾家荡產啊!”
“哈哈哈哈!”
顾辞放声大笑。
“好一个违约吃田!
周通,有了你这条防线,我明天去见李宗翰,腰杆子可就更硬了!”
陈文也点了点头,“嗯,这条也非常关键。
这白龙渠烂尾不是一次两次了。
我们这一次就是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,所以坚决不能再出现中途没钱的问题。
周通这条让出资的人拿出抵押物,是很关键的一道防线。”
此时,张承宗却提出了个问题。
“周通,我有个担心。”张承宗语气急切,“李宗翰那种人,咱们就算防住了他抢水或者强买。
但他要是大半夜的,派几个家丁去咱们修好的大坝上,偷偷挖个口子,把水放进他的桑林里。
这黑灯瞎火的,咱们抓不到他本人,甚至连是谁挖的都不知道。
就算抓到了家丁,李宗翰只要死不承认,说那是家丁自己乾的,官府也拿他没辙啊!”
王德发也附和道:“是啊,他那种人最不要脸了。
我觉得这种事儿他绝对干得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