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德裕把报纸递给叶行之,在原地来回踱步。
“叶大人,这简直是一部能直接写入《大夏律》的水利法案啊!
把人性的贪婪、官府的监管、灾年的底线,算计得严丝合缝,滴水不漏!
这个方案要是能够顺利实施,別说是这一个小小的白龙渠,就是整个大夏朝的水利纠纷,都有了解决的范本!”
叶行之接过报纸,仔细看完后,也是久久不能平静。
他抚摸著鬍鬚。
“不以强权压人,而以利益导人。
不空谈道德,却守住了最大的仁义底线。”
叶行之看著报纸,长长地嘆了口气。
“陈文教出来的这些弟子,若是真能入朝为官,这大夏的天下,怕是真的要变一变了。”
“是啊!
绝对是国之栋樑!”
李德裕现在对陈文是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“师爷!”
李德裕猛地转过身,大声喝道。
“立刻给本官准备两份空白的官府公文!
盖上江寧知府的大印!”
“大人,这是……”师爷一愣。
“这是给顾辞那小子准备的护身符和尚方宝剑!”
“方案再好,也得有人签字画押才算数。
那个李宗翰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滚刀肉。
顾辞单刀赴会去游说他,难免会遇到刁难。
有了本官的这两份空白公文,就等於告诉李宗翰。
签了契约,你就是官府认可的水利商会名誉会长,有朝廷罩著你!
若是不签,本官隨时能在这公文上填上聚眾抗法的罪名!
告诉顾辞,放手去谈!
这江寧府的天,本官给他撑著!”
……
与此同时。
江寧城东,陆府书房。
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进窗欞,落在书案上。
陆文轩穿著一身宽鬆的白色长衫,手里拿著那份刚出的《风教录》。
他已经把这篇关於白龙渠的文章,来来回回看了三遍。
每看一遍,他心中的震撼就加深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