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兄,那老东西摆明了要给你个下马威,你这纵横家要如何叩开这扇死门呢?”
而在距离陆文轩不远的一丛灌木后,一路快马加鞭赶来的孟砚田,也正面色凝重地注视著这剑拔弩张的李家大院。
“竟然集结了这么多护院家丁,这李宗翰是打算对抗官府到底了。”孟砚田心中暗嘆,想起在茶棚里那个胖子说的话,不禁眉头皱得更深。
“一个人来见这种亡命之徒?
简直是胡闹!
这等阵势,別说是一个秀才,就是知府亲自来了,若是没带足兵马,恐怕也进不去这扇大门啊!”
就在两人心思各异之时,他们的目光同时被一个缓缓走在青石板路上的身影吸引了。
顾辞来了。
他没有带隨从,甚至连个拿东西的书童都没带。
就这么一个人,一袭白衣,手里拿著那把画著《寒江独钓》的摺扇,閒庭信步般地走进了这片肃杀的包围圈。
那份从容,那份气度,在周围那些凶神恶煞的家丁的映衬下,显得格外扎眼。
“来者何人?”
大门上方的门楼里,一个家丁头目探出半个身子,厉声喝道,手里还示威性地晃了晃长棍。
顾辞停下脚步,抬头看了一眼,摺扇轻轻一合,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声。
“致知书院,顾辞。
奉先生之命,特来拜会李员外。”
“顾辞?”
听到这个名字,墙头上的家丁们有一丝忌惮。
这个名字在江寧城里太响了。
谁不知道这位是双料案首,之前在魏公公的包围下硬是孤身一人从蜀地带回万担生丝。
更別说他们书院山长跟官府更是关係很深。
家丁头目咽了口唾沫,不敢怠慢:“你等著!我去通报!”
片刻之后。
“吱呀。”
李家大院那扇厚重的朱漆正门,並没有打开。
反而是大门旁边一扇狭小的角门,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。
一个留著八字鬍的管家探出头来。
他上下打量了顾辞一眼,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。
“哎哟,原来是顾公子。
失敬失敬。”
管家虽然嘴上客气,但身子却死死挡在门口,没有半点要让开的意思。
“顾公子来得真不巧。
我家老爷昨夜为了村里抗旱的事,操劳过度,这会儿正歇著呢。
老爷吩咐了,若是有客来,就请到偏厅奉茶等候。
顾公子,您要是不嫌弃,就委屈一下从这角门进来吧?”
这是极大的羞辱。
按礼数,走正门是贵客,走侧门是下人,走角门,那是给狗留的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