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宗翰这是在明白无误地告诉顾辞。
你一个没有官身的秀才,在我这儿,连走正门的资格都没有!
这就是杀威棒。
墙头上的家丁们,都等著看好戏。
山坡上,陆文轩的摺扇猛地在手心敲了一下。
“好毒的老狗!
让你钻狗洞,你若是钻了,气势全无,进去也是任人拿捏。
你若是怒而离去,正中他下怀,这谈判也就吹了。
进退维谷啊。”
孟砚田也是暗暗摇头:“这就是乡野豪强的手段,不跟你讲理,只辱你的斯文。
这谈判,第一关就不好过啊。”
树上的叶敬辉眉头一皱,手指已经扣紧了弓弦:“这帮不长眼的东西,敢这么辱没顾小子!
要不是先生有交代,老子全给你们带走!”
然而,顾辞却笑了。
他没有生气,也没有转身离开。
他只是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火摺子,又拿出一根线香。
“刺啦。”
火摺子亮起,点燃了线香。
顾辞弯下腰,將那根线香稳稳地插在了角门前的青石板缝隙里。
一缕青烟裊裊升起。
“顾公子,你这是干什么?”管家被他这莫名其妙的举动搞懵了。
“我不进去。”
顾辞站直了身子,掸了掸衣袖。
“劳烦管家去给你家主子带句话。
我顾某人,就在这儿等。
这炷香烧完,我转身就走。”
对於顾辞来说,从正门进,不仅代表礼数,更关键的是,这代表著双方谈判的姿態。
如果是自己急著要进,那主动权便到了李宗翰手里,这是自己有求於人的姿態。
但如果是对方主动邀请自己进去,那形势便完全不同。
对於谈判来说,这开场的姿態和气势非常关键。
如果输了气势,那谈判还未开始便已输了一半。
管家看他这番气定神閒的状態,完全看不懂,只觉得这书生傲慢。
他冷哼一声:“顾公子好大的脾气。
你爱等就等,我家老爷睡不醒,谁也不敢去叫。”
“你最好去叫。”
顾辞猛地逼近一步,手中的摺扇几乎点到了管家的鼻尖上。
那股纵横气场全开,瞬间压得管家喘不过气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