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致知书院。
晨练结束后,议事厅內。
陈文坐在上首,看著底下精神抖擞的核心弟子们,手中端著一杯热茶,轻轻拨弄著茶叶。
“白龙渠这一仗,咱们打得很漂亮。”
陈文开口了,开始带弟子们復盘这件事。
“承宗的泥潭寻水,李浩的股份精算,周通的四道铁壁,顾辞的纵横捭闔,还有苏时和德发的造势。
缺了你们其中任何一环,这盘死局都盘不活。
这说明,你们不仅把书本上的死知识吃透了,更算是真正摸清了实务办事的门道了。”
听到先生的夸奖,眾人会心一笑。
这一年来,从商会到农田再到白龙渠,他们一步一个脚印,走得无比踏实。
“不过,打天下容易,守天下难。”
陈文话锋一转,放下了茶杯。
“白龙渠的水是通了,水利商会也办起来了。
但李宗翰那个名誉会长只是出钱不出力,咱们致知书院既然占了那两成制衡股,就得把这盘子真正管起来。
这不仅是个买卖,更是个长久的民生工程。”
陈文看向了张承宗。
“承宗,这农业用水之事,你最熟悉。
以后你来当著白龙渠水利商会的执行秘书长,总领全局。”
张承宗愣了一下,隨即站起身,稳稳地一拱手:“好的先生。
只是,我平时只懂得看水看地,这会社里还有帐目核算、人员调配,甚至跟官府、豪强的交涉,我怕我一个人顾不过来。”
“你当然不是一个人。”陈文笑道。
“李浩还是管帐,顾辞还是负责外联,周通负责律法相关解释……”
李浩听了,立刻说道:“承宗师兄放心!
只要是这水利商会里进出的一文钱,我都给你算得明明白白,绝不让李宗翰钻半点空子!”
顾辞也笑道:“那些族长乡绅若是不服管教,你只管来找我。
打嘴仗讲利害,咱们一起出面。”
周通则是在一旁说了一句:“契约既立,便当如山。
谁敢违约,我便拿《大夏律》和商会规矩去治他。”
王德发也凑了过来,拍著胸脯打包票:“师兄,以后那白龙渠边上的茶馆酒肆,我全包了!
有时间我就去那儿给你搞宣传,谁要是敢说你一句坏话,我让丐帮的兄弟用吐沫星子淹死他!”
苏时也浅笑:“师兄,你之后可以以水利会长的身份再去白龙渠再转一圈,我给你写个独家报导!
就叫《白龙清波润万亩:张相公重返治水前线,百姓欢迎共谋桑麻》。
这等正气凛然的文章一发,必定能让你在江南百姓心中的威望再上一个台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