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可是咱们江南新学的火种!
若是临到阵前,却让她因为这等规矩退缩,不仅伤了她的心,更是折了咱们新学的锐气!”
“这个时候,咱们做长辈的岂能在让她受委屈?”
叶行之站起身,理了理衣襟。
“陈先生,这件事你別管了。
苏时不能退!
致知书院的弟子,一个都不能少!
今科乡试的监临官是赵巡抚,搜检的规矩归他管。
老夫今晚就去巡抚衙门走一趟。”
“大人……”陈文有些动容,“为了一个学生,让您去求人……”
“先生,你看看这一年多以来,你带著这些孩子,让咱们江寧发生了多大的变化。
別的不说,眼下那个白龙渠可正在如火如荼地修著呢。
如果当时不是你们,这白龙渠这么多年的烂摊子,可能现在还是那样。
先生,你和这些孩子,不求名不求利,为这江寧为这大夏已经付出很多。
別的书院都在闭门备考,你们还忙著为百姓处理各种事儿。
你们就是这大夏的未来啊!
所以,这几个孩子,一个都不能少!
必须平平安安地给老夫走进贡院!
为了这大夏的未来,求个人算什么?”
叶行之摆了摆手。
“把苏时的个人资料和她的画像给我一张。
你且让她安心备考,老夫来管这事儿!”
看著叶行之那义无反顾的背影,陈文心中十分动容。
这位老人,是真的把他们当成了自己人,当成了大道上的同路人啊。
“有劳大人了。”陈文深深作揖。
……
巡抚衙门。
內书房里,赵文华穿著一身便服,正批阅著公文。
“巡抚大人。”
叶行之被管家悄悄引进了书房,拱手行礼。
“叶提学?”赵文华放下笔,眉头微皱,“这么晚了,跑本官这里来,可是考场那边出了什么紕漏?”
“考场无事。
下官前来是有一件私事,想求大人行个方便。”
叶行之也不废话,直接將苏时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。
“下官想请大人在搜检时,给这名考生行个方便。”
说著,他把苏时的户籍资料和画像,放到了赵文华面前。
赵文华虽然不耐烦,但目光还是隨意地扫过了那张画像。
画上是一个十分清秀甚至带著几分柔弱的少年。
赵文华愣了一下,隨即拿起那画像又看了一眼。
他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,將那张画像隨意地推到一边,神色依旧冷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