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张承宗的父母也来了。
他们是地地道道的农家人,穿著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,显得有些侷促。
张父手里提著一个篮子,里面装著刚煮熟的红鸡蛋。
他把篮子递给张承宗,那双满是老茧的手微微颤抖。
“儿啊,家里没啥好东西。
这鸡蛋你带著,饿了吃。
別有压力。
能考上是祖坟冒青烟,考不上回来跟爹接著种地,咱们家现在有地了,日子好过了,不愁吃喝。”
张承宗眼眶一红,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爹,娘,你们放心。
我一定好好考,给咱们老张家爭口气!”
李浩、周通、苏时的家人也都来了。
虽然没有那么大的阵仗,但那一份份沉甸甸的关怀和期许,却是一样的。
苏时的母亲是个温婉的妇人,她紧紧拉著苏时的手,只是不停地叮嘱:“注意身体,別累著。”
而在人群的另一侧,一阵马蹄声引起了骚动。
只见一队气派非凡的马车缓缓驶来,车上掛著陆字的灯笼。
那是江寧第一世家陆家的车队。
车帘掀开,陆文轩一身白衣缓步走下。
陆文轩没有让下人簇拥,但在他身后,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含笑而立。
正是江寧大儒孙敬涵。
“老师,学生去了。”陆文轩对著孙敬涵恭敬行礼。
“去吧。你已经准备的很好了。”孙敬涵抚须点头。
有了恩师的这句话,陆文轩心中的底气更足了。
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,瞬间吸引了无数目光。
“那是陆公子!
江寧才子!”
“听说他这次也是衝著解元去的!”
“我感觉解元应该会出自致知书院!”
“之前的解元都出自正心书院啊!
看来这次的竞爭很激烈啊!”
陆文轩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,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找到了致知书院的队伍。
他看到了顾辞。
两人隔著人海,遥遥相望。
顾辞微微一笑,举起手中的考篮示意。
陆文轩也摺扇轻点,回以一笑。
没有言语,但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这是对手的致意,更是战友的默契。
就在这时,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。
“正心书院到!”
只见一群身穿统一雪白儒衫的学子,排著整齐的队伍,昂首阔步地走了过来。
为首的正是沈维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