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今天穿了一身庄重的礼服,面容肃穆,身后跟著谢灵均、孟伯言、方弘、叶恆四杰,以及数百名正心弟子。
这阵势简直就像是一支即將出征的军队。
两支队伍,在贡院正门前的广场上,狭路相逢。
一边是衣著各异,充满了市井烟火气的致知书院。
一边是规矩森严的正心书院。
沈维楨停下脚步,看向陈文。
他的脸上瞬间堆起了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。
“哎呀,陈山长,好久不见。
別来无恙啊。”
沈维楨主动拱手。
“听闻近日致知书院在白龙渠大展神威,修渠安民,威名远扬啊。
只是不知这整日忙於俗务,备考之事,可曾耽误?”
这话里藏著针。
他意思,你们光顾著出风头了,书背好了吗?
陈文微微一笑,不卑不亢地还礼。
“沈山长客气了。”
“沈山长闭关清修,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定力,我们確实是瞎忙活了一阵。
不过这学问嘛,总是要用的。
在泥地里滚一滚,或许会更能明白圣人的道理呢?”
沈维楨笑了笑,“陈山长,考场之上可是要见真章的。
希望你的学生们,文章能像他们修渠那样漂亮。”
“借您吉言。”陈文淡淡回应。
两位山长在打机锋,底下的弟子们也没閒著。
谢灵均摇著摺扇,走到顾辞面前,神色复杂。
“顾兄,別来无恙?
这几日我们虽然被关在书院里,但也听说了你们在白龙渠的壮举。
佩服,佩服。”
“谢兄客气。”顾辞笑道,“不过是些微末小技,不足掛齿。”
旁边的叶恆眼珠一转,凑到王德发身边,试探著问道:
“王兄,听说你们天天都在外面跑?”
这正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。
他们虽然佩服致知书院的实务,但若是对方真的荒废了经义,那这次乡试他们正心书院就贏定了。
王德发一听,立马戏精上身。
他苦著一张大脸,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,唉声嘆气。
“哎哟!
別提了!
叶兄你是不知道啊!
这短时间,我们可是遭老罪了!
天天不是在白龙渠干活,就是在商会里数钱,要么就是在茶摊上说书!
我连书皮都没摸过几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