贡院外广场上。
秋老虎的日头毒辣地烤著大地。
数万名考生的家属並没有散去,他们顶著烈日,眼巴巴地望著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。
有年迈的父母双手合十,跪在地上对著贡院的方向磕头祈求。
有年轻的妻子默默垂泪,手里紧紧攥著求来的护身符。
对於这些普通人家来说,这一场考试就是改变整个家族命运的唯一希望。
而在广场旁的一座茶楼二层,沈维楨正端坐在一间视野极佳的包厢里。
几名正心书院的教习恭敬地侍立在侧。
“山长,刚从贡院里透出的消息。”赵守礼低声说道:“第一场的首题,出的是《大学》里的生財有大道!”
“哦?”
沈维楨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,隨即仰起头,发出了一阵畅快的笑声。
“哈哈哈哈!
天助我也!”
沈维楨將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。
“老夫本还担心那位孟大人被陈文迷了心窍,会出些什么刁钻的题目。
没想到,他终究还是个守规矩的文人!”
“这生財有大道,乃是我正心书院平日里演练得最熟的题目!
灵均他们闭关这一个月,更是把这篇《大学》嚼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!”
“看来这一局,我正心书院贏定了。”
与此同时。
贡院广场边缘的一家茶摊上。
陈文正坐在一张竹椅上,手里捧著一本泛黄的游记,看得津津有味,气定神閒。
“先生,你倒是真坐得住啊。”
坐在他对面的叶敬辉,灌了一大口粗茶,有些不耐烦地搓了搓手上的老茧。
“这帮小子虽然身板让我练结实了,但这写文章的事儿我也不懂。
要我说,这科举也太磨嘰了。
还不如直接摆个擂台,谁拳头硬谁做官来得痛快!”
“老叶,武夫斗力,文人斗心。
里面的廝杀虽然不见刀光剑影,但论起凶险和残酷来,可比你那演武场要可怕十倍百倍。
一笔落下,定的是终身前程,判的是家族兴衰。”
叶敬辉点了点头,“这倒也是,希望他们能发挥好吧!
至少都別给我倒下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