贡院內。
顾辞號舍。
他此刻的心境,比任何人都要放鬆。
他看著这道题就像一个站在山巔的纵横家,在俯瞰著一盘棋。
“你们都在谈怎么生钱,怎么分钱。”
“那我就来谈谈,这钱背后的势与心!”
他將破题的立意,直接拔高到了国家战略的高度。
“王者理財,不在錙銖之较,而在乎定天下之望,顺万民之欲。”
顾辞將“生、食、为、用”这四个字,全部用他们的新学重新包装了一遍。
他还巧妙地化用了商会运行的商业逻辑。
先生讲过,大家之所以敢用银票取代银子,是因为信用。
这信用比黄金还重要。
信用建立起来,这生意就会越来越容易。
他提笔写道。
“何为用之者舒?
非独言节俭也。
乃是朝廷立信於民,使民知政令通达,无朝令夕改之忧。
民有恆望,则敢於投入身家以生財。
国亦可凭此信用,调配四海之物力。
此乃以信代財,以势生利。
財之所以恆足者,乃天下人之心聚也!”
这等大气磅礴的格局,这等將经济与政治,人心与制度完美融合的新学气象。
放眼整个大夏朝的考场,除了致知书院,再无第二家能写得出来。
……
而此时,另一个號舍里。
王德发正满头大汗地思考著题目。
“生之者眾……食之者寡……”
他在心里疯狂地念叨著,正在拼命地回想著《五三》。
“这题考的是啥?
经济?
理財?
还是民生?”
王德发一时间急得抓耳挠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