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龙门!”
伴隨著军卒拉长了声调的高喊,那两扇锁了几万名士子命运的朱漆大门,缓缓向两边敞开。
门外广场上,早已等候多时的考生家眷们,瞬间像潮水一样涌了上去。
“儿啊!
你可算出来了!”
“大郎,考得怎么样?没冻著吧?”
无数的呼唤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,震耳欲聋。
从门洞里走出来的考生们,此刻就像是一群刚刚经歷了一场大难的难民。
许多传统的书生,在这三天两夜的號捨生存战中,已经被折磨得脱了形。
有的被熏得满身酸臭,脚步虚浮,靠著小廝的搀扶才能勉强站立。
有的因为文章没写完或者写偏了题,一边走一边捶胸顿足,甚至当场嚎啕大哭。
唯有那些经过了魔鬼体能特训的人,才能在这片哀鸿遍野中,保持著几分体面。
致知书院的集结点。
顾辞第一个走出了人群。
他虽然那一身白衣也沾染了些许墨跡和灰尘,但精神却极其饱满,手中的摺扇依然摇得风流倜儻。
“顾兄!
这边!”
早就在外等候的李浩挥舞著手,迎了上去。
李浩看起来甚至比进去前还要兴奋,两眼放光。
很快,周通、张承宗和苏时也陆续匯合。
“看来,大家这第一场,都过得不错啊。”顾辞看著同门笑道。
“痛快!
真是太痛快了!”李浩第一个忍不住分享起来,“这生財有大道的题目,简直就是给咱们量身定製的!
我把咱们商会那套开源提效的帐,全给算进去了!
我要是文采再出眾一点,就更完美了!”
“你还是这么精於算计。”苏时微笑著走过来,她的脸色虽然因为连日的疲惫有些苍白,但神態却十分从容。
“苏时,你感觉如何?”顾辞关切地问道。
“尚可。”苏时轻声答道,“我將正心书院的经典和百姓的苦难糅合了一下,讲了讲上下通达的道理。”
一旁的张承宗说道:“我是就把咱们之前屯田的事儿写上去了,就写了產定则心安,心安则天下平。
不知道考官会不会觉得太过质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