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这案件看起来比较复杂。
但看到最后是考詔,他们便鬆了一口气。
写詔书嘛,又不是写判词,所以最关键是要写的符合詔书规制,用词大气。
谢灵均看到这个题目,却觉得此题不简单。
他只是盯著那几行字。
“这是詔书题?”
谢灵均的脑子在飞速旋转。
“表面上看,確实是擬詔。
可这案情也太复杂了吧!”
官商勾结,贪污賑灾款,这是犯罪。
饥民饿极了围攻府衙,这按律是造反。
现在双方还在对垒?
皇上要下詔书平息这件事,这詔书该怎么写?
“如果只写皇恩浩荡,赦免饥民。
那官府的威严何在?
围攻府衙的罪就不追究了?
这天下岂不乱套了?”
“如果写雷霆之怒,派大军镇压乱民。
可他们是饿急了才造反的,若是全杀了,不仅有伤天和,更会激起更大的民变!
而且那贪官奸商怎么处理?”
谢灵均闭上了眼睛。
他突然意识到,这根本不是一道单纯的擬詔题。
这是一道披著詔书外衣的终极判词题!
想要写好这篇詔书,就必须先在脑子里,以皇帝的身份对这起震惊朝野的官商勾结案和流民造反案,做出一个精准的判决!
只有先把罪与罚、恩与威定性清楚了,这篇詔书的骨架才能立起来!
“这是什么考法?
到底是考判还是考詔?
山长没讲过啊!”
谢灵均终於反应过来了,今年的题不仅仅是只考格式和措辞,而是更侧重这詔书的內容。
而內容是必须以判的思路来定。
但以判的思路定好之后,又不能直接写判词,还得用詔书的格式写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