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丰也没閒著,指尖轮流点向几个伤势最重的伤员腕脉,每触碰一人,便渡入一丝温润法力——动作极快,看似隨意,实则精准送进心脉附近。
族人们只看到陆丰指尖偶尔闪过极淡莹光,都当是光线折射错觉。
“帮我扶住巫祭的胳膊,別让她动。”
陆丰轻声说。
旁边照看巫祭的老族人连忙上前,小心托住巫祭后颈,將头微微抬起。
另一边药汁刚好捣好,陆丰接过山瑶递来的陶罐,木勺凑到巫祭唇边,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她的下頜。
药汁顺著喉咙滑入,巫祭喉结本能地滚动了一下,竟尽数咽了下去。
“再来一勺。”
陆丰低声道。
老族人稳稳托著头,山瑶默契递过木勺,接连餵了三勺。
餵完药,指尖重新搭在腕脉上,法力渡入——温润的力量如溪流般涌入,不再浅尝輒止,而是顺著经脉往心脉衝去,比给旁的伤员渡入的更足。
陆丰面色专注,不敢有一丝走神。
部落人体质强悍,经脉结构也与常人不同,加上他修为尚未完全恢復,这般高强度输出让他不敢大意。
“这光……好像更亮了?”
有族人忍不住往前凑了凑。
石熊也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——只见巫祭伤口泛著黑紫的皮肉,在莹光笼罩下渐渐透出一丝红意,紧接著,细密黑血顺著绷带缝隙渗出来,滴在青石上,散发出淡淡腥腐味。
“有毒排出来了!”
山魁指著那些黑血。
石猛眼神一凝,往前迈了半步,手掌按在腰间石斧上,却没再动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伤口渗出的黑血渐渐变成暗红,边缘黑紫褪去,露出底下泛红的新鲜皮肉。
陆丰指尖莹光渐渐黯淡,收回手掌时踉蹌了一下,连忙扶住旁边稳住身形。
日光落在他泛白的脸上,额角的冷汗往下淌。
“怎么样?”
石猛立马上前一步,手掌下意识搭向他的胳膊,语气急切。
陆丰鬆了口气,声音有些发虚。
“伤势稳住了,应该……就醒了。”
话音刚落,一声轻咳响起。
“咳……”
声音乾涩,却像惊雷般炸响。
眾人动作齐齐一顿,目光齐刷刷投向石台。
巫祭的眼皮颤了颤,紧接著缓缓睁开了几分,浑浊的眼睛里渐渐有了神采。
山瑶几乎弹起身。
“巫祭婆婆!您醒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