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走出一二区的地界,身后嘲讽声彻底被风吹散,山魁才忍不住停下脚步,红著眼眶低吼。
“猛叔!他们太过分了!凭什么这么说我们?”
石猛停下脚步,转头看著眾人,脸上阴沉渐渐褪去。
抬手拍了拍山魁肩膀。
“就凭他们生在一二区,占著更好的资源。”
扫过在场的族人,声音洪亮得像敲钟。
“现在受的嘲讽,咱们都记在心里。等青年比试的时候,就用拳头证明自己!
让他们知道,我们洪部的人,就算来自小部落,也不是任人隨便轻视的!”
石熊重重点头,瓮声瓮气地附和。
“猛叔说得对!
咱们一定在比试中好好表现,给部落爭口气!”
其他族人也纷纷应声,眼神里都燃起了斗志。
刚才憋下屈辱,像一团火似的在胸腔里烧,反倒点燃了所有人不服输的狠劲。
巫祭缓缓开口,语气平和却带著分量。
“没必要跟他们逞口舌之快。
咱们这次来,是为了换物资、参加洗礼和比试。只要能拿到好名次,换到足够的资源,让部落变强了,自然没人再敢轻视我们。”
陆丰看著眾人群情激昂的模样,没插话。
边走边打气。
远处的六区已经清晰可见,一排排低矮夯土房顺著地势铺开,入口处立著两根粗笨的木柱,柱身上刻著歪歪扭扭的“六”字。
“前面就是六区了。”
石猛收回目光,沉声道。
“先去领屋牌,安顿好物资再说。”
队伍继续前行,没多会儿就到了六区入口。
两根木柱比远看时更粗壮。
旁边站著两个袒著上身汉子。
古铜色的皮肤上满是汗珠,手里各拎著一根铁刺木杖,眼神懒洋洋地扫过他们。
“六区的?”
左边那汉子瞥了眼石猛手里竹牌,瓮声瓮气地开口,另一只手往身后的木架指了指。
“自己去拿屋牌,每间房住俩人,按编號找,別乱串区域。”
木架就立在旁边,掛满了巴掌大木牌,上面刻著房间號和几道简陋图腾。
风吹过,木牌碰撞著发出“叮叮噹噹”的轻响。
石猛挑了一串连续编號的,转身逐一分给眾人。
陆丰接过屋牌,指尖捏著掂了掂,仔细瞧了瞧——图腾虽简陋,却隱隱透著一股微弱的灵力。
谢过守卫。
眾人紧隨石猛,按著屋牌上的编號找房间。
六区的夯土路面虽不及一二区光滑,倒也被碾得结结实实,没半点坑洼泥泞,路边挖著浅浅的排水沟。
一排排夯土房整齐排列,墙面夯实得均匀厚实,屋顶的茅草铺得密密实实。
道路两旁偶尔能瞧见几个摆摊的汉子,守著些自製的小物件和简单的修炼资源,吆喝声隱约传来,倒也有几分热闹。
山魁一路上还在嘀嘀咕咕,显然没把刚才的羞辱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