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回到刚刚。
银袍汉子指尖靠在铺著厚兽皮石椅上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不知道为何,他总感觉有双眼睛藏在暗处,始终盯著他的一举一动。
这感觉打部落大会祭祀时就有了,那会儿他以为是错觉。
可到了这黑石坊,这股被窥探滋味不仅没淡,反倒愈发清晰。
“大人,您怎么了?”
身旁一个身著灰布劲装隨从察觉到他的异样,躬身凑上前。
这隨从是他一手提拔的亲信。
跟著他打理黑石坊多年,最懂他的脾性,也最是稳妥。
银袍汉子缓缓抬眼,目光扫过下方喧闹的拍卖台。
竞价声此起彼伏,汉子们涨红著脸举牌的模样依旧热闹,可他却半点停留的心思都没了。
没错这黑石坊是他的產业,当年耗费心血,拉拢游歷商人、整合部落零散资源才建起来的交易之地,算是他在这部落里的根基之一。
“没什么。”
收回目光,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。
“拍卖会这边你盯著,按规矩来。有贵重拍品成交后,直接把帐目送到我庭院。”
隨从愣了一下,隨即恭敬应道。
“是,属下明白。”
他知道自家大人素来谨慎,既然特意开口交代,定然是有要紧事要办,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敢问。
银袍汉子站起身,抬手理了理身上银灰色的兽皮袍。
拍了拍隨从的肩膀。
“小心些,今日总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若有陌生的强横气息出现,不必惊动旁人,直接传信给我。”
“属下谨记!”
隨从躬身应下,腰弯得更低了些。
交代完隨从,银袍汉子转身看向身旁几位身著华贵兽皮袍的高大汉子。
都是几个大部落的高手。
此番皆是衝著黑石坊的拍卖会而来,方才还围著他閒聊攀谈。
敛去脸上凝重,嘴角勉强牵起一抹笑意。
“诸位,今日我身子略感不適,便先告辞了。
拍卖会后续事宜,自有下人妥善打理,不会扫了诸位的兴致。”
话音落,微微頷首,算是行了个简礼。
几位华贵兽皮袍汉子见状,纷纷直起身,脸上堆起热络的笑容。
最靠前的汉子抬手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胸脯,声音洪亮。
“学士客气了!
您儘管回去歇息,我们在此看看便是,断不会添乱。”
另一位额头带著青黑色刺青的汉子也跟著点头附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