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学士慢走!改日我们再登门拜访。”
银袍汉子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应下,心底的焦躁却又添了几分,只想儘快离开这喧闹又让他不安的地方。
没再多寒暄,对著几人再次微微頷首,转身便朝著高台侧门走去。
侧门外的空地上,夜色像泼开的墨。
一辆由两匹踏云驹拖拽的兽皮马车早已静静等候。
这踏云驹身形高大如牛,通体乌黑油亮,四肢肌肉賁张如铁铸,马蹄裹著一层淡若薄雾灵光。
这可不是寻常妖兽,速度又快又稳。
寻常部落別说拥有,连见都少见。
壮硕车夫见银袍汉子出来,立刻躬身行礼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大人。”
银袍汉子微微頷首,没多余言语,径直踏上马车。
车厢內布置得简洁却透著奢华,铺著柔软的白狐皮坐垫,触感细腻,角落里立著个青铜炭炉,炉內银丝炭燃得正旺,把车厢烘得暖融融的,驱散了夜寒。
坐下后,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,沉声道。
“回去。”
车夫应了一声,抬手挥动韁绳,口中发出一声低喝。
踏云驹扬了扬前蹄,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。
四蹄踏动间灵光微闪,稳稳地朝著城外驶去。
银袍汉子靠在车厢壁上,缓缓闭上眼,一缕神识悄然铺开,像一张细密的网,仔细探查著周围的动静。
可翻来覆去探查了好几遍,那股让他不安的陌生神识,却像凭空消失了一般,半点踪跡都寻不到。
“到底是谁?”
心里低声嘀咕,眉头不自觉地蹙起。
是其他部落藏著的修士?
还是从外界强者?
更让人捉摸不透的是,对方这般窥探,是带著恶意,还是仅仅路过好奇?
马车驶出宗主部落的城区,拐进一条僻静的林间小路。
路两旁的古树高大挺拔,枝叶缠缠绕绕交成密网,把夜色遮得严严实实,只有零星月光从叶缝漏下,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马车驶出树林,前方出现一座依山而建的庭院。
庭院围墙是青石板砌的,高达两丈,墙面刻著细密的防御符文,微光在纹路间悄然流转,透著几分肃杀。
大门是整块黑铁打造的,上面雕刻著一头展翅欲飞的雄鹰,爪锋凌厉,栩栩如生。
马车在大门前停下。
门口的两个守卫立刻上前,躬身行礼。
“大人到了!”
银袍汉子推开车门,缓步下车。
落地时目光扫过两个守卫,沉声问道。
“今日可有陌生人靠近?”
“回大人,没有陌生人靠近,一切都正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