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斩!”
一字落下,数十名黑袍勇士齐声应和。
“遵柱石令!”
声音鏗鏘,震得人耳膜发颤。
脚步上去,每人手中都握著一柄泛著冷光的长刀,刀身映著跳动的火光,寒芒刺目。
“唰唰唰——”
几声脆响划破广场寂静,长刀出鞘,凛冽寒气裹著杀意扑面而来。
没有多余的废话,没有丝毫迟疑,勇士们眼神冷峻,手起刀落。
“噗嗤、噗嗤”的利刃入肉声接连响起。
下一刻,鲜血飞溅而出,溅在跳动的兽骨火把上。
“滋啦”一声冒起一缕白烟,转瞬消散。
更多鲜血顺著光滑青石地面蜿蜒流淌,“嗒嗒”直响,不过片刻,就染红了高台之下的一片天地。
浓郁的血腥味与灵浆的清香诡异地交织,漫遍整个广场,呛得不少修为低微的族人下意识捂住口鼻。
大柱石迈开大步,发出“踏、踏”的沉响。
押著熊桩的两名黑袍勇士见状,立刻鬆开了攥著铁链手,躬身退到一旁。
大柱石走到熊桩近前,停下脚步,缓缓俯身,凑近他的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两人能听见,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。
“还有什么遗言吗?”
熊桩浑身一颤,瞳孔骤然收缩,像是被这句话戳中。
拼尽全身力气,艰难地抬了抬脑袋。
脖颈处粗重铁链“哗啦”一声轻响。
浑浊的眼眸里,没有半分愤怒,也没有丝毫恐惧,反倒闪过一丝近乎卑微。
嘴唇翕动著,声音微弱。
“大柱石。……最后再叫你一声大柱石。。。。就这样了。。。。我们死了就。。。够了……”
大柱石听到这话,面色一沉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情绪。
有惋惜,有愤怒,还有一丝藏得极深无奈。
沉默了片刻,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说一个字,也没有再多看熊桩一眼,抬手凝力,掌心泛起一缕淡淡灵光,周身的磅礴气血微微涌动。
下一刻,大柱石以手为刀,毫不犹豫手起刀落。
“唰”的一声轻响,凌厉的灵力裹著磅礴气血,乾脆利落地劈向熊桩的脖颈。
熊桩双眼缓缓闭上,嘴角却还残留著一丝淡淡笑意。
笑意里没有悲戚,似是终於了却了心头执念,又像是得到了某种解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