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“咣当”一声闷响。
头颅重重砸落在青石地面上,滚出寸许远,撞在另一具尸体上才停下。
脖颈处伤口瞬间喷涌出滚烫鲜血,汩汩渗出鲜血,“嗒嗒”地滴落在冰冷青石地面上,与先前散落血跡交织缠绕,在跳动的火光映照下,晕开一片刺目暗红。
做完这些,大柱石直起身。
眼底先前那丝复杂情绪早已烟消云散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肃穆。
抬眼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,又转头望向高台之上的大巫祭,微微躬身。
“祭事毕!”
高台上的大巫祭点了点头,双手负在身后,脊背挺得笔直。
“先祖有灵,叛徒伏法,愿我巫族,往后无內患、无外忧,同心聚力,护我疆土!”
话音刚落,广场上的族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。
“大柱石万岁!”“先祖庇佑!”吶喊声此起彼伏,震彻夜空。
一场搅动巫族內部叛乱,便这般乾脆利落落幕了。
剩下流程,便是一系列庄重的祭拜仪式,待祭拜先祖的环节结束,这场血祭会才算真正拉开帷幕。
说起来,这血祭会虽说名字带著“血”字,听著凌厉,本质上倒像是巫族独有的节日,目的便是冲淡族人因祖地之行留下的悲伤,重新凝聚族群人心。
所以,方才那处刑仪式,只占了整场血祭会的一小部分。
待祭拜完毕,便到了族人们最期待的时刻。
说是部落“大撒幣”也不为过。
大柱石拿出不少珍稀宝物,基本上到场族人,人人都能领到一份,不分老幼尊卑,没有半分偏颇。
除此之外,还有摔跤、篝火舞之类的欢庆活动轮番上演。
广场上的热闹,渐渐漫溢开来。
。。。。。
另一边,巫族最高楼宇顶层,晚风卷著衣袍“猎猎”作响,裹著山间的清寒,硬生生吹散了楼下广场的喧囂,只余下几分沉鬱寂静,漫在楼宇每一处角落。
大柱石负手而立,目光沉沉地落向下方热闹广场。
底下族人欢呼、火光跳动,他都看在眼里,心里却像压著一块沉石,脑袋里反覆闪过方才熊桩临终前的模样。
大巫祭就立在他身旁。
花白髮丝被晚风吹得凌乱,贴在额角。
垂眸望著楼下广场上欢呼雀跃族人,浑浊双眼却无半分笑意,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凝重。
良久,才轻轻咳了一声。
“咳——”
低声嘆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