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熊桩这孩子,终究是走偏了路。”
大柱石闻言,没有接话,周身气息沉得发闷。
晚风依旧“呼呼”地刮著,吹得他额前的碎发晃动,恰好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几分酸涩。
想来,他对这位昔日的同胞,也藏著几分惋惜吧。
抬眼,望向远方漆黑山林,目光悠远,像是穿透了浓重的夜色。
沉默了许久许久,才缓缓张开嘴,声音带著几分疲惫。
“慢慢来吧……急不得……”
。。。。。
广场上欢呼声依旧震彻夜空。
空气中的血腥味被欢庆烟火气冲淡。
广场角落石桌旁,陆丰和山瑶正並排坐著。
陆丰靠在身后的岩石上,姿態慵懒,手里把玩著一枚刚分到的兽骨令牌,令牌表面的巫纹与指尖摩擦,发出“沙沙”的轻。
目光所及之处,山魁、石猛和石熊等洪部落的族人正围坐在一起,老巫祭也在其中,脸上没了先前的肃穆,多了几分隨和。
石桌上摆著几坛烈酒,酒罈敞著口。
浓郁的酒香混著烤肉香气飘散,偶尔传来粗獷的笑声和酒罈碰撞的“咚咚”声。
几人拉拉扯扯、推杯换盏。
一旁的山瑶,正一手抓著一大块烤兽肉,大口大口地咬著,嘴角沾了些许油渍和烤肉碎屑,眉眼弯弯,脸上还带著未散欢喜,丝毫没有寻常女子的文静模样。
察觉到陆丰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下意识停下动作,抬手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嘴角,大声问道。
“石奎哥,你怎么不吃啊?
这兽肉烤得这么香,外焦里嫩的,凉了就不好吃了!”
陆丰淡淡頷首,端起桌上奶茶,轻轻饮了一口,语气平缓地应道。
“你吃你的,不用管我。”
山瑶撇了撇嘴,没再勉强,又咬了一大口兽肉,嘴里塞得满满当当,含糊不清却依旧直爽地说道。
“那怎么行?好不容易赶上血祭会,有这么多好吃的,不吃多亏!
再说了,你天天闷头闭关修炼,身子都快熬亏了,也得好好补补气血才行。”
说罢,隨手將啃剩的兽骨扔在石桌旁,“噹啷”一声轻响,又抬手拍了拍手上的油星,身子微微前倾,脸上笑意淡了些,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。
“对了石奎哥,有几个术法我想请教你一下……
我这段时间练了很多次,可怎么练都没啥进度,急得我都快放弃了。”
陆丰闻言放下手中奶茶碗,目光落在山瑶认真的模样上。
“你且说说,是哪几个术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