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妹跌跌撞撞凑近寧烛,因为维持龙身,此时的她远比寧烛魁梧威猛。
可是,象徵高贵的龙族竖瞳掛满柔月之光,落在寧烛眼中,彷佛对应女子的娇羞之色。
“娇羞”赤红巨龙,抬起一只龙爪,用力拍打寧烛的肩膀,吆五喝六,豪迈冲云霄。
寧烛看似泰然自若,实则拼尽全力抗压——他是至尊不假,执掌的又不是力量法则,与尸妹比拼蛮力,终究是他更加吃亏。
轰隆……
尸妹歪倒在寧烛的脚旁边,覆盖著猩红鳞片的龙首枕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,坚硬的眼瞼完全闭合,庞大的身躯跟隨呼吸起伏,频率由极快转向平缓。
惟独那根足以震碎城墙的巨龙之尾,有意无意地扫过地面,犁开一道道沟壑,捲起一道道尘烟。
“二姐也真是的,吃饱了就睡……”
血樱两手一摊,真心佩服这位吃货姐姐。
寧烛趁著尸妹睡著,摸了摸她的龙角,掐了把她的脸蛋,然后挥挥手,重新送回骸骨神庭。
“爹爹,宰了它?”
血樱做出抹脖子的动作,余光瞄准人面狮鷲王。
寧烛还未点头应允,羽毛稀疏、两眼黯淡无神的人面狮鷲王,突然吐出十几只石箱,惊慌失措道:
“我所有的宝贝都在这里,从现在起,它们归你,只求放我一条生路!”
血樱斜眼瞥视,“杀了你,不也是我们的?拿著本就属於我们的筹码交易,身为至尊也不害臊?”
人面狮鷲王一呆,还能这样?这就是跟著人族成长起来的血族亲王?果然阴险恶毒!
当然,明面上它不敢表露任何恨意,只好压低声音,继续乞求道:
“西域出现五阶人族至尊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,更不会告诉其他族群的领袖,这个人的身边有一位血族至尊……”
“另外,万恶兽坟是不是毁掉了?兽胎死童殞落了?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办成的,但我绝对不会声张,更不会告诉任何魔物,扭曲魔尊、戮虫可能死在这里,亡骨天国继窃命夫人之后,又折损一位亡灵至尊和一扇五阶巢穴之门……”
寧烛和血樱对视。
这傢伙怕是傻子吧?
睁著眼说不知道,实际上距离抖落全部的真相,只隔一层纱窗?
换成任何人在这里,焉有收手饶命的可能,不把它碎尸万段、灭魂夺魄,心底真的踏实?
“为什么……”
人面狮鷲王语速愈来愈慢,渐渐说不出话来。
为什么说得越多,杀意越重?
坦诚告知自己所了解的,比起遮遮掩掩闪烁其词,不是更显得诚心诚意吗?
“你知道我是谁?”寧烛提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人面狮鷲王摇头,“但我听说北域有个叫深渊之子的,统御很多亡灵君主,你不是他爹,就是他兄弟。”
寧烛揉揉眉心,这货是怎么活到现在的?顶著至尊位格,脑袋瓜多少有点进化不完全。
“接下来我问你答,要是被我发现誆骗,你的下场就是抽乾鲜血,被我的部下分食乾净!”
“好!”人面狮鷲王涌出强烈的求生意志,好死不如赖活,这是它信奉的真理,必须躬行实践!
寧烛问道:“你是否背靠某个族群或者势力?来万恶兽坟所为何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