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面狮鷲王老老实实回答:“我是狮鷲洞的洞主,也是人面狮鷲一族的族长,听说乱兽岗可能是兽胎死童的躲藏地之一,就来这里碰碰运气。”
寧烛再问:“你与兽胎死童认识?”
人面狮鷲王立即摇头:“我想藉助亡骨天国作为桥樑,与冥龙王达成一项公平的交易。”
见寧烛、血樱聚精会神,它不好卖关子,继续道:
“冥龙王在九位祖龙王中,虽然罪盈恶满,但这是招惹它的情况下。”
“无缘无故,缺乏因果,冥龙王反而是讲诚信的『商龙』,只要开出的价格合適,它就愿意达成交易。”
人面狮鷲王说到这里,话锋稍稍停顿,怨念颇重:
“我们狮鷲洞一族,被选中作为下一批赶赴域边的魔物族群,但我不想蹚这趟浑水,冥思苦想,只好破財消灾,如果能透过兽胎死童联络上冥龙王,哪怕付出族群世代积攒的宝物,只要族兽活著,那都好说。”
“结果,我居然连乱兽岗都进不去,心里头觉得奇怪,於是躲在附近暗中窥探,这一看大事不妙,居然把自己赔进去了……”
人面狮鷲王不断嘆气,早知有惊天內幕,它就应该逃得远远的。
不过,一想到族群的出路尚未解决,它愁啊,逃过这一遭又如何?不想办法上缴保护费,包含它在內的人面狮鷲一族,终究要赶赴北域送死。
寧烛奇怪道:“我来西域的时间不长,但不止一次看到,有些魔物种族视征战为荣耀,你为何如此胆小怕死?”
人面狮鷲王忿忿不平:“那都是蠢货,或者既得利益者,像我这种孤零零的一族之主,不安安分分守著祖上传下来的疆土,贸然跑出去,必定被其他至尊当做炮灰孤立,我寧可带著族群四处逃亡,也不想徒做他族的嫁衣!”
血樱意外道:“看不出来,你还挺有骨气。”
人面狮鷲王低头瞅著当下阶下囚的模样,骨气?你確定这是褒义词而不是贬义词?算了,待死囚徒就要有待死囚徒的觉悟,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,我不反驳。
寧烛沉吟片刻,又问道:“你对於西域了解多少?”
人面狮鷲王闷闷不乐道:“不敢说知全貌,但一些广泛意义上的大小讯息,我都有耳闻。”
“毕竟,我要为族群负责。”
“狮鷲洞在我的带领下,这些年修生养息,族兽数量远超我父亲那一代,想来,一个是因为我成了至尊,另一个,这份谨慎也有巨大的助益。”
寧烛兴趣盎然,“当下的西域,有多少魔物族群与魔龙岛交好,又有哪些阴奉阳违,甚至针锋相对?”
他一直想挖掘这些情报,但一来西域太大,他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,二来先前不是至尊,手段有限,只能暂且隱忍。
现在,逮住一个疑似“百事通”的傢伙,铁定要往死里压榨线索。
人面狮鷲王思虑少顷,硬著头皮解答道:
“你或许已经知道,西域之乱,是龙祖陛下的不作为,但凡祂躋身神话並在西域逗留一段时间,剷平那些曾经与之作对或者使绊子的族群,又或者约束九位最得意的子嗣,不让它们自相残杀,现在的西域都不至於乱成这样。”
“说重点。”
寧烛平心静气,人面狮鷲王却打了个哆嗦,语速加快道:
“就事实而言,当下所有的大族都愿意卖魔龙岛一个面子。”
“可是在私底下,会有一部分血脉有关联的亚龙裔、偽龙裔,藉著魔龙岛这面大旗狐假虎威,惹出不少事端。”
“一部分与魔龙岛有过实打实交情的族群,特別是龙祖陛下的老朋友,当下倒是不用太鸟祖龙王,祖龙王也不会刻意去招惹,彼此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“然后就是与魔龙岛有仇,或者与某位以及某几位祖龙王有间隙的至尊族群,能够活跃到现在还没被灭族,基本都有真本事,我曾经慎重考虑过要不要加入它们与之联盟,但深思熟虑后,还是决定不过激行事,以免哪一天被清算。”
血樱小口喝著刚才擷取的狮鷲王精血,听到兴起之处,神采奕奕,彷佛亲眼见到一幅波澜画卷在面前徐徐展开,其中恩怨情仇,算不算爹爹曾经提到的“江湖”?
寧烛严肃道:“不要弯弯绕绕,將你知道的至尊族群、势力,一一点明。”
人面狮鷲王如数家珍,先后提及永夜树都、魔镜姐妹会、计时塔、无理教、化石收容所、许愿岛、水晶虫教……进而侧重强调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