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嘘。”陈烈抱著她,一步一步,沉稳地走向那间充满了少女气息的臥室,“暂时不走了。”
他將她轻轻地放在那张铺著粉色床单的柔软臥榻上。
臥室里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的月光,透过薄薄的纱帘,温柔地洒了进来,在她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朦朧而又圣洁的光晕。
陈烈俯下身,撑在她身体两侧,再次凝视著她,“现在后悔,还来得及。”他给了她最后一次机会。
豚豚摇了摇头,她主动伸出手,轻轻地抚上了他的脸颊,眼神无比坚定。
“不后悔。”
下一刻,她主动仰起脖颈,送上了自己的唇。
窗外的月亮,悄悄地躲进了云层里。
房间內,衣衫落地的声音细微得几乎听不见。
夜,还很长。
窗外的月亮,不知何时又从云层中探出了脸,清冷的光辉透过纱帘,在凌乱的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臥室里安静极了,只剩下两人交织在一起的、渐渐平復的呼吸声。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微妙而又旖旎的气息,是少女初承雨露后的馨香,混合著陈烈身上独有的男性味道。
豚豚像一只慵懒满足的小猫,蜷缩在陈烈的臂弯里,小脑袋枕著他坚实的胸膛,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。
她的一条腿还霸道地搭在他的身上,温热柔软的肌肤紧密相贴,仿佛要將自己彻底融入他的身体里。
她的脸上,还残留著未褪尽的动人红晕,长长的睫毛上甚至还掛著一丝晶莹的泪痕,那是极致欢愉过后留下的痕跡。此刻的她,卸下了平时直播时那副“电竞女魔王”的偽装,也褪去了初见时的青涩,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种惊人的、属於小女人的嫵媚与娇憨。
陈烈搂看怀中温软的身躯,心中一片平静,又带看一丝满足。他低头,便能看到她光洁的额头和那微微颤动的睫毛,鼻尖縈绕著她髮丝间传来的淡淡洗髮水香气。
这一,对他而言,同样是一场新奇的体验就在这时,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,打破了这份寧静。
是苏晚晴之前发来的那条微信的通知栏提醒。
“洗乾净了,等你哦。”
寥寥几个字,配上一个嫵媚的红唇表情,此刻看来,却像是一道催命的符咒。
陈烈心中咯瞪一下,那份温存后的慵懒瞬间被一股头皮发麻的清醒所取代。
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,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两点。
他轻轻地、试探性地动了一下,想要將自己的手臂从豚豚的脖颈下抽出来。
然而,他刚一动,怀里的女孩便立刻有了反应。
她发出一声细微的、带著浓浓睡意的鼻音,手臂下意识地收得更紧了,像八爪鱼一样將他牢牢缠住,小脸还在他胸口上蹭了蹭,梦吃般地嘟囊道:“嗯————別动————”
陈烈动作一僵,哭笑不得。
他只好放缓了动作,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,声音压得极低,如同耳语:“乖,我得该回去了。”
“不———”豚豚的眼睛依旧紧闭著,但意识似乎清醒了几分,她的声音带著刚睡醒时的沙哑和浓浓的鼻音,充满了不容置喙的撒娇意味,“不许走。”
“时间不早了。”陈烈轻声哄道。
“不早了才更不能走!”豚豚终於睁开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,在昏暗的光线中,她的眸子亮得惊人,里面写满了委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,“你把我-把我变成这样了,就要丟下我一个人跑掉吗?”
她说著,还故意挺了挺胸,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在月光下起伏,带著无声的控诉。
陈烈被她这句话嘻得哑口无言。
对於一个刚刚经歷了人生第一次的女孩来说,在这种时候被独自留下,那种孤独感和不安全感,確实是难以承受的。
“我·——”
“你不能走!”豚豚见他迟疑,乾脆整个人都缠了上来,双臂紧紧地环住他的脖子,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廓上,声音又软又糯,“今晚,你必须在这里陪我。不然我就哭给你看!”
看著她这副模样,陈烈只能笑著点点头。
一边,是刚刚交付了自己一切、此刻正脆弱又黏人的豚豚;
另一边,是言笑晏晏间却暗藏风雷、不知会如何爆发的苏晚晴。
两害相权显然面前的这位更重要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