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的字迹笔走龙蛇,力透纸背。字如其人,和他一样完美。
她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,仿佛这张支票上还残留着沈决远身上的体温。
她突然间很想他,很想很想,想见见他,也想抱抱他。
再没有哪个瞬间比现在的欲望更加强烈了。
池溪其实对缺席的父爱并没有那么向往,因为她的身边有爱她的妈妈。
但她偶尔也会好奇,经常出现在作文选题中的父爱如山究竟是什么。
直到暑假那年,她看到出现在客厅里的男人。
他告诉她,他是爸爸。
从那之后池溪确信,父爱是个可有可无的东西。
因为看不见,摸不着,也感受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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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气中有淡淡的水声。
池溪偶尔会在压力大或是难过的时候做这种事情。
因为她认为这是刺激多巴胺最方便的一种方法。
可她很少做,因为她讨厌结束后的空虚感。
她更希望在此刻被人抱在怀里,温柔地进行事后安抚。
可是只有她自己时,她连拥抱自己都做不到。不知道为什么,她想到了沈决远。
沈决远那张冷淡英俊的脸出现在她的脑海里。
不,应该说他的脸一直就存在于她的脑海里。从开始到结束。。。。
池溪是想着他做完这一切的。
她羞耻的想,这种事情千万不能让他知道。他肯定会用那种疏离且淡漠的眼神看她。
或许还会带些傲慢的厌恶。
或许是她的恶趣味,也或许是她的某种私心,她故意打湿了那些娃娃。水柱浇淋上去,瞬间就湿透了。
她又不受控制地想到那天的沈决远。看来这个娃娃真的会让人直接迷失心智,否则为什么洁癖那么严重的沈决远,那天却一滴不剩地全部喝光了。
她抿了抿唇,耳朵几乎要红透了。
老板没有告诉她娃娃能不能碰水,如果把它洗干净的话,作用会失效吗?那她还要不要洗呢。
一旁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。
池溪回过神来,放下娃娃去拿手机。
看着屏幕上方的跨国号码。
除了诈骗,她想不通还有哪个在国外的人会给她打电话。
但她还是按下了接通。
“喂。。。请问哪位?”
在她主动开口后,电话那头才有声音传出。醇厚低沉的男声,像铺着厚重绒布的古典钢琴。勾人心弦,令人着迷。
“是我。”
对方似乎在抽烟,因为她听到淡淡的呼吸声传来。
声音也被烟雾燎的有些沙哑。
池溪突然心虚起来:“沈董。”
“现在不是在公司。”他淡声提醒。
这是在提醒她改口。可她应该叫他什么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