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试探着开了口:“沈先生。。。。”
那边沉默几秒。
男人似乎接受了这个带着尊敬与疏离的称呼。
“您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吗?”
他平静地反问:“你刚才在做什么?”
“啊??”她猛地愣住,后背迅速冒出一身冷汗。原来人在受到惊吓的时候,身体是真的会迅速冒出冷汗的。
“为为为为。。。。。。为什么突然这么问?”
她心虚地把那个娃娃藏在枕头下面。
难道这种也会产生共感?
“Joule说你不能胜任这份工作。”
Joule就是新来的部长。
听到他的话,池溪松了很长的一口气。
但同时又有些生气。她不知道那个人居然还玩告状这一套。
本来对他的严厉没什么好感的池溪这下更是满腹委屈。
“我只是。。。我只是完成的有些费力而已。”
他的声音沉稳:“这里的‘有些费力’是指,别人两天就能完成的工作,你需要一周?”
“我。。。。。。对不起。”
能在一周内完成,已经是她减少睡眠时间,每天熬夜加班换取的结果。
但这些话她不能和沈决远说。
因为他并不会认为她很努力,甚至会因此确信她是一个废物。
她无法想象他在海外的商业版图拓宽的有多庞大,但池溪能够从他身上所携带的压迫感中感受到,他一定,在一个很高的位置上。
至少是她这辈子都接触不到的。
有的时候觉得自己很可怜,作为一个平平无奇的人,却遇到了一个如此耀眼的人。
她这辈子还能爱上别人吗?答案是肯定的。肯定不能。
唉,算了,不结婚其实也是一件好事。
她看了郑伯母给她找的那个相亲对象的照片了。沈司桥虽然说话夸张了一点,但他也没说错。的确个子很矮,但肩又很宽。
虽然这么说有些侮辱人。。。的确有点像三角路障。
“司桥和你说了。”听到耳边传来的淡声询问,池溪知道他问的是她相亲对象的事情。
她想不到沈决远居然还会关心她,有些受宠若惊:“嗯,伯母把照片给我看过了,是大学老师。”
“你是怎么想的?”
“司桥说。。。。。”
他淡声打断:“不要管别人的意见,关键是你自己怎么想。”
她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不耐。他一定是反感她的犹豫不决和没有主见。
她当然不想,但她又没办法直接拒绝。郑伯母对待她的态度有点像施舍。池溪如果不接受,那就是不识抬举眼光高。
因此,她闷闷不乐地开了口:“我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,和谁结婚,我自己又做不了主。”
那边安静了很久,男人不再说话。只是偶尔会有木柴燃烧时发出的声音。
她想,他那边应该有个巨大的壁炉,并且离他很近。
他现在在哪,是在公司处理工作,还是住在他的私人庄园里。
他在北欧的庄园一定比这里更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