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很想听听池溪的声音。她的声音其实没什么特别,除了比一般人软一点,轻一点之外,说话总是唯唯诺诺。
他的电话打过去,她很快就接了。国内的时间应该是上午十点。
“喂,请问哪位?”
“是我。”
他对她在做什么,她的想法是什么,并不感兴趣。
只是为了听听她的声音助兴。
效果很好,它显然很兴奋。
“那您。。。。您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?”直到话题转到他的身上,沈决远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。
不过他还是维持着风度礼仪回答了她:“应该是温顺点的。”
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,再然后,是她紧张到开始发抖的声音:“您觉得。。。。我。。。。。我大舅的女儿的同学的姑妈的闺蜜的女儿可以吗,她。。。。她长得挺漂亮的,性格也很好,但她妈妈是未婚先孕,她爸爸有其他的家庭。”
沈决远甚至没有思考:“我的未婚妻,不可能是一个私生女。”
电话挂了,对方挂的。
沈决远并没有回拨过去。那股气味还没有消失,或许是闻习惯了,他已经感受不到廉价和刺鼻,反而对这股味道有些上瘾。
上次见她,她似乎换了香水。
这次显然又换了回来。
原本堆放着合同的办公桌,此时早就被清空。只有一张工作牌放在上面。
是她上次来他办公室时,不小心掉落的。被他捡了起来,但没有归还。
工作牌上的照片是一张加班熬夜熬到脸色惨白,精神萎靡盯着镜头的脸。
即使狼狈,但有一点很明确。
——她很漂亮。
外面的天色开始亮了,挪威的日出很美。
男人已经起身离开,进了浴室。
工作牌上,那张漂亮的脸蛋,秽物挡住了她的脸。
-
池溪哭了一晚,哭累了就抱着娃娃睡着了。
毕竟人虽然贱,但娃娃是无辜的。
醒了之后,她突然想起什么。
昨晚她似乎在极度悲痛的情况下放出过什么不过脑子的狠话。
——既然他这么清高,那就让他对自己这个他看不上的私生女爱而不得好了。贱男人贱男人贱男人贱男人。。。。
她已经记不清自己说的是爱而不得还是欲求不满了。
她讨厌沈决远,她渴望从他身上获得一点点的爱。
可每次换来的都是冷淡的绝情。
她已经想好了,不会再喜欢他了。
她抬手抹了把眼泪,准备去洗漱时,手机收到一条来自大洋彼岸传来的消息。
是一张图片。
池溪想过缅北诈骗犯发过来的都没想过是沈决远发来的。
好吧,现在的诈骗犯手段又升级了,都开始色诱了。
也不知道是在哪个网站上保存的,身材居然这么好。
黑色的毛衣下摆刚好被拉到胸口上方,露出强悍结实的上身躯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