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在家看到也会视而不见。不是刻意的忽略,而是她这个人无法在他眼中占据任何存在。
她和院子里的草,和河里的青蛙,和打扫卫生的佣人没有任何区别。
沈决远不会多看一眼院子里的草,也不会对河里的青蛙感兴趣,更不会多此一举到和家里的佣人打招呼。
甚至会在经过池溪时,因为她身上的香水味而皱眉。
那是一个下午,池溪直到现在都记得非常清楚。她有事情找沈伯父,遇到刚从书房出来的沈决远。
中式古典的长廊,娑娑竹影被午后的微风吹动。
这里的一切都是按照沈伯父的审美来装修的,即使池溪明白,从小在国外长大的沈决远或许无法欣赏这里的柔和韵味。但他也很绅士地没有提出任何意见。
他似乎总是以高高在上的态度向下兼容,尊重他人。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傲慢。
池溪看着面前这位身材高大的男性,他穿着黑色的西装,深灰色的领带妥帖地收束在胸前。一丝不苟的背头让他立体清晰的轮廓展露无遗。
池溪有些紧张,害怕他的同时又在心里思考,要不要和他打招呼。
那句“决远哥哥好”在喉咙滚了一圈,最后还是咽了回去。
男人并没有将多余的注意力放在她身上,只是经过她时,脚步稍有停顿。
青涩的暗恋,手臂不小心碰到他外套扬起的衣角都会心脏怦怦跳。
他腕表的冰冷和外套的温度直到现在还记忆犹新。
池溪偷偷回头看了一眼,看到了让她铭记终生的傲慢场面。
男人脱下身上的外套,随手递给一旁的佣人。
“拿去扔了吧。”
或许是她身上的香水味太浓,洗再多遍也洗不干净。她心酸地想。
那个时候根本想不到会因为一个娃娃和他产生交际。
这样一个傲慢冷淡的王八蛋。
晚上九点,池溪逛了一遍论坛等待游戏好友上线。
却看到明亮的车灯停在外面。
她摘下耳机透过窗户往外看了一眼。
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和它的主人一样,在夜色中也是高贵冰冷的。
池溪慌忙关掉灯和电脑,躺上床装睡,只想躲开男人的质问。
果然,十分钟后,脚步声在门外停住,随后响起敲门声。
池溪选择继续装睡。
她的手指攥紧了被子,心头阵阵发紧。
沈决远很敏锐,肯定能立刻看穿她的伪装。
况且现在才九点,她很少这么早休息。
幸好男人的耐心没撑多久。短促的敲门声结束,一分钟后,门外传来逐渐远去的脚步声。
池溪看着天花板发呆。
——自己这一次,算是躲过去了吧?
次日晚上她收拾东西准备明天回老家解决迁坟的事情,却接到村长打来的电话。
村长告诉她,之前的负责人离开了,这里被新老板接手,但对方并没有说要用来做什么,所以暂时不需要迁坟。
池溪抱着手机沉默了很久。她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沈决远。
好吧,自己对他的了解好像仅限于她认知中所最厉害的程度。
但他的强大显然超越了她的想象和认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