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娴正拿着刀叉切食盘中的芦笋,她吃素有些日子了,最近还给华道寺供了香火,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早日回到她的身边。
他远在法国,连个手机都没有,不知道过的怎么样。
她只能安慰自己,好歹决远也算是他的兄长,就算他生性冷淡,多少也应该顾念一下手足情谊,不会对他怎么样。
此时听到他的话,脑部神经仿佛无法承担这个信息含量过大的发言,悉数断裂。
餐刀重重地划过餐盘,发出一阵刺耳的锐响。
她难得失态,眼睛瞪圆了:“什。。。什么?”
就连一向冷静的沈予亨也情绪激动:“你说你要和谁结婚?决远,你。。。。”
男人从容不迫地打断他的发言:“如果您有空,就帮忙拟定一份邀请名单吧。”
他显然不打算听完对方要说的话。
他温和的强势在此刻化作一张无形的网,所有的人都被网在里面。
没人可以否决他的话,更没有可以反驳他的话。
整个家里气定神闲的显然只有沈决远一个。
池溪全程低着头,她能够感受到自己成为了话题的中心。
但是。。。别看她啊,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结婚了。
她希望沈伯父能立出为人父的威严,声色严厉地反驳沈决远,并告诉他;“你不能和她结婚,她的身份只是一个不见光的私生女。”
无论说什么,她此刻都可以接受。
然后没人听到她在内心的哀求,沈伯父在沉默许久后,点了点头:“好。。。。。”
-
吃完饭后,池溪被带回了沈决远的房间。
她这次从岛上回来,佣人直接将她的行李箱送到了沈决远的房间。
男人洗完澡出来,从衣柜中取出衣服。这是佣人提前一天熨烫好放进来的。方便他随时出门。
“我们结婚的事情,你亲自去和司桥说吧。”
池溪因为前半句顿了片刻,但还是疑惑后半句:“为什么要告诉他。”
“你们不是朋友吗。”他站在床边穿衣服,或许是注意到池溪的视线,他非常慷慨地将身体转过来。
池溪亲眼看着衬衫逐渐遮蔽住他强壮结实的身体,遒劲内收的腰线和饱满的胸大肌让人看了口渴。
典雅高贵的绅士,却拥有如此色情性感的身材,实在是。。。
有够骚的。
胸长这么大不就是让人埋的吗。
池溪在心里一阵头脑风暴,表现出来的还是那副窝囊乖巧的样子。
男人装作没看懂她此刻的心思,从容不迫地将衬衫纽扣嵌入扣眼之中。
“我会让教授将他的手机暂时还给他,你们可以顺便叙叙旧。如果他想回来参加婚礼,我可以安排。”
叙旧。。。
他们有什么叙旧的?
池溪明白了,他是沈决远的弟弟,兄长结婚,作为弟弟肯定是要来参加婚礼的。
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眸一直注视着她,不错过她任何一个情绪转变。
显然早就看穿她所有想法,男人笑容温和,身上的优雅气质都快被熟男味给腌透了,让人着迷:“我只是不希望你们之间存在遗憾,我不至于心胸狭隘到连这种事情都介意。”
“我和他什么事情都没有!”池溪像踩到鸡屎一样情绪激动,急忙反驳,生怕和沈司桥沾上半点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