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可以说,是为了离坐在黑车后排的男人更近一些。
她自以为掩饰的很好,频频往车窗内瞥过,试图透过隐私涂层处理后的单向透视车窗看见里面的人。
可是希望落了空,她只能透过单向车窗看见倒映其中的,演技拙劣的自己。
她身上在冒汗,整张脸也变得通红,那张紧张局促的感觉在这位十八岁的女学生身上,体现的淋漓尽致。
笨拙地想要离自己爱的人更近一些,即使只能通过这种愚蠢的方式。
冷风让她手臂生出细密的鸡皮疙瘩,害羞紧张却导致全身都在散发燥意。
十八岁,是最懵懂的大人。
十八岁,也是最成熟的少女。
既拥有能分清爱意的理智,同时又有毫不保留给出自己一切的莽撞。
他明明是有机会拥有她这段最美好的年龄。
可以尽情享受来自于一个少女热烈且羞涩的爱意。
如果他当时没有忽视她,而是选择将车窗降下来,绅士地邀请她坐上车,或许结果就会完全不同。
只是那个时候,他的确无法让自己去对一个两个月前刚成年的孩子下手。
更何况,这条被堵到水泄不通的马路上,她的亲人与他的相隔三个车位的距离。
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,当时的车窗都不应该被降下。
妮娜的父母切好蛋糕,放在池溪的面前,用临时学来的蹩脚中文和她道谢。
谢谢她陪妮娜过生日。
妮娜的父母都是俄罗斯人,和妮娜在长相方面就有着比较明显的差距。
他们大大方方的告诉妮娜她是被领养回来的,但给她的爱没有任何减少。所以妮娜丝毫不在意这些。
在这种和睦充满温情的家庭之中,喝了点酒变得感性的池溪也忍不住落下泪了。
不是羡慕也不是嫉妒。她只是觉得,原来一家人住在一起,也可以是这种充满爱的氛围。
她渴望家庭,但是又恐惧家庭。害怕遇到父亲那样的男人。
沈决远的消息发了好几条,她因为喝酒上头,正靠着沙发上哭,所以他的消息回复的不是很及时。有几条甚至还忘了回。
他并没有说什么,只是询问她什么时候回家,提醒她早点休息。
还说明天早上会安排司机去接她。
池溪擦了擦眼泪,回了个Ok的手势便将手机放在了一旁。
妮娜正抱着她的妈妈,感谢她当年从福利院带走自己。
手机不断有消息进来,池溪视而不见。
直到后来,消息越来越多。她不得不拿起手机。
眼睛已经开始出现重影了,她看到手机里最新那条信息。
——嫌我烦了是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