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决远额头被砸中的地方逐渐变得红肿,甚至有一道伤口开始往外渗血。
但他此刻什么都顾不上,他先稳住池溪的情绪,然后温声和她致歉。
他没有任何狡辩,或是替自己解释:“瞒着你是我的问题,我想要了解你的更多爱好,所以做出了这种不尊重你的事情。是我不好。没有及时坦白,是我不好。”
他想拥抱她,想安抚她的情绪,可池溪异常抵触他的靠近。
每当他说一句话,她的神色便会变得难看一分。直到他说完全部,她的眉头以一种盛怒的姿态扭曲着。
仿佛他说的,和她所听到的,是截然不同的两种语气和不同内容。
“对,你说的没错。我是一个只配背假货的赝品,我是私生女,我活该被我爸爸抛弃!他们说的没有错,你对我的厌恶也没有错!”她咬着牙,努力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。现在的样子像是一株坚韧的藤蔓,扭曲地往上疯长,“难道你是什么好东西吗?我讨厌你那种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的傲慢嘴脸。”
在她听来,他关心安抚的语气变得刻薄傲慢。
因此,她被气到也想用更刻薄的语气来还击他:“你不许我来你的书房用你的电脑,你忘了昨天晚上是你亲自把我放在上面,让我一次又一次地尿到你的电脑上!”
她忘不了自己当时的羞怯,男人却从身后抱她,夸她尿得远。
又安抚她,那不是尿,没什么好害羞的。
他很擅长夸奖。
可他现在却不肯这样,他宁愿用刻薄的态度对待她。
那台电脑当然不能再用,池溪今天来的时候发现换成了新电脑,书桌也是新的。
自从她住进来之后,这里的东西仿佛都成为了一次性的。
经常性地更换,窗帘、地毯、露台的秋千,甚至连三楼健身房里的那些健身器械。
更不用提她上次放假,缠着沈决远让她教自己打斯诺克,结果斯诺克还没学会,那张球桌就先被拿去扔掉了。
泡了水的球桌无法再用。
甚至连他卧室里的床,如此坚固的床也被用坏了一张。
所以,他装什么清高?他和那些随地撒尿的狗又有什么区别?
这番话说出来,池溪发现沈决远的眼神明显变了味,变得更加危险。
佣人端着那碗先生让她吩咐厨房去煮的安神汤过来时,书房内正在发生激烈争吵。
coco小姐单方面的吵嚷。
她说了许多不堪入耳的话,让玛丽索心脏也跟着缩紧。
比起真正的辱骂,她更希望这是他们在床上的一些粗口情趣。
否则以先生的性格,他的绅士风度大概率会到此为止。
房门没有关拢,有着职业操守,时刻坚守不该听的不听,不该看的不看的玛丽索,因为担心coco,而不得不透过半开的房门往里看一眼。
刚好看到情绪激动的coco扇了先生一个耳光。
她应该用了全身的力气,因为先生被这一巴掌扇到微微侧头。
手中的碗掉在地上,玛丽索被吓到捂住了嘴。
这个动静吸引了房内那个始终保持着冷静的男人的注意。
他往这边看了一眼,刚被扇过的左脸此时微微泛红。
在那一瞬间,玛丽索想到了很多。
她想到了那个在雨夜被先生的下属带回来的男人,他的脚骨全部骨折。
听说对方和先生的商业对手合作,企图盗取公司的资料来获得更多的收益。甚至还往他日常乘坐的那辆车中安装定时炸弹。
不仅谋财还要害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