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她缺乏生存经验,而是这种高等场合,她一般都是和沈决远在一起。
所有的事情也都是沈决远在负责,她只需要在有需要的时候和他说一声就可以。以前身处其中时还未有所察觉,沈决远将她照顾的无微不至。
甚至体贴周到到让她无法感受到那种被照顾的感觉。
就好像,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。他理所当然地需要为她做这些。而这些理所当然的讯号都是沈决远带给她的。
他不会像其他男人那样,为你做了任何事情都会急着来邀功。
——你看,我为你做了这些,你难道不应该好好感谢我吗?
在沈决远眼中,这些事情本该由他来做。照顾池溪本就是他的分内之事,何须言说。
“不要再想他了,他以后还会对其他女人做这些。”
脑子里有一道声音在反复告诫池溪,让她努力清醒过来。
想清楚这点后,池溪深呼一口气。
难过也难过了很久,她不应该为了一个男人持续郁郁寡欢,这没什么的,她获得的爱本来就不多,早就习惯了被丢下。
池溪换上衣服,又将刚洗过的头发绑了个高马尾,然后带上相机打算去楼下找点吃的,再去外面拍点照片。
虽然是在树林里,但别墅周围的安全措施做的非常好,她不需要担心会有野兽将她当成猎物拖走。
池溪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会在下去的电梯中碰到沈决远。
当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她看见电梯里那个穿着黑色高领毛衣与烟灰休闲长裤的男人,呼吸还是没骨气地停了一瞬。
她在心里怒骂自己没出息,以后一定要常驻戒色吧。
果然人一旦帅到一种境界,哪怕决定视而不见也很难做到真的不在意。
眼神在表达厌恶,心脏却一次又一次地因为这惊人的英俊疯狂跳动。
甚至忘了怀疑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。
男人主动往后退了一步,给予她给大的空间。但池溪进来之后就自觉贴着电梯壁,身体力行地表达自己对他的疏远,手指不断地在电梯壁上画着圈圈诅咒他。
随着电梯门的合上,两种不同的体温与呼吸在狭窄的电梯内交融。
像是两具纠缠在一起的,无形的肉-体。比直接亲吻更暧昧。
“去几层?”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池溪没有回头,只是比了个一。
她听见电梯内机械的播报声,知道他帮自己按好了楼层,于是咕哝着说了声谢谢。
“不客气。”得到一个冷淡的回应。
电梯比平时还要慢,池溪掰着手指头数数,究竟还有多久到。
消费这么高的地方,电梯却修建的又小又慢。
男人平稳的呼吸声她都可以清楚地听到,她相信他肯定也听见了自己的呼吸声。
包括含在口腔中的那颗糖被舔舐的声音。
妮娜说这是这个地方的习俗,糖果吃得越快,就会获得更多的幸福,但前提是不能咬破。
池溪出房门前就将这颗糖含在口中了。
粘腻的舔舐声与濡湿的口水声比她想象的要大。
她并没有觉察到,只是更用力的舔着,希望能够快点吃完它,这样她就可以获得幸福了。
哪怕知道靠吃糖来获得幸福是一种完全不可能的事情。
身后那个男人的存在她无法忽视,对方的存在感太过强烈了。
虽然希望他不要和自己说话,但对方真的不理自己时,她又开始陷入新的难过。
他居然一句话都不和她说,除了刚才问她去几楼之外,他和她就像是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一样。
池溪抿了抿唇,比起被他冷漠傲慢的对待,被忽视冷落居然令她更加难过。
她吸了吸鼻子,电梯门开,她也没注意是几层,直接走了出去。但是很快,一只宽厚温暖的手握住她的手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