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则是腹中空空,胸无点墨,不过藉机敛財罢了。
这位公子,莫要再与此等欺世盗名之徒纠缠,徒费口舌。”他一副洞悉世情的模样,引得周围几人连连点头附和。
一时间,指责声、嘲笑声、鄙夷声如同潮水般涌向那端坐的老头。
有说他故弄玄虚的,骂他招摇撞骗的,讥讽他年老昏聵的。
更有甚者,直接质疑他祖宗八代都是干这坑蒙拐骗营生的。
唾沫星子几乎要將他淹没,各种难听的话语如同无形的鞭子抽打过来。
空气仿佛都因眾人的怒火而变得灼热粘稠。
然而,身处风暴中心的枯瘦老头,却仿佛置身於另一个世界。
他依旧保持著那个盘膝而坐的姿势,腰背挺得笔直,如同狂风暴雨中扎根於礁石的古松。
他那布满沟壑的沧桑面容上,没有因为千夫所指而浮现出丝毫的慌乱、窘迫或羞愧之色。
甚至。
就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方才面对李承乾质问时的平静,此刻在面对汹涌的群情激愤时,更是变成了一种近乎漠然的沉静。
老头身著洗得发白、打著补丁的粗布道袍,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极为单薄。
却衬得他整个人透出一种久经风霜的坚韧与超脱。
任凭风浪起,我自岿然不动。
这份定力,与在滔天指责和谩骂中展现出的从容,反而让一些原本叫囂得最凶的人,心底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异样和忌惮。
李承乾看著老头这副油盐不进、仿佛入定老僧般的模样。
胸中的怒火非但没有平息,反而烧得更旺!
他感觉自己就像一记重拳打在了上,无处著力,憋闷得不行!
深吸了一口气后,就在他即將再次爆发时,老头那沙哑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:“公子见谅。”
“非是老朽不愿说——”
他深邃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李承乾的脸庞上。
其目光深处,情绪无比复杂,像是悲悯,又好似无奈,看得李承乾极为沉默。
“实是不能说。”
“因为——”
说到这里,老头话语微微一顿。
“老朽所算出的您的未来——”
“並不算好。”
“老朽若是说了——”
他微微闔眼,復又睁开:“必有灾殃!”
李承乾:“?”
闻言,他先是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