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了,这也是破罐子破摔。
反正都上了奸臣传了,反正都没了名声,底线也就不存在了。
可是,即便是已经整合起了强力的异族部队,即便在长安和幽州同时发力,却依然失败了。
或许就差一点点……
就差了那么一点时间。
如果颜良文丑能挡住刘备……
如果张郃与鲜于银不那么顽强,如果涿郡能早点拿下……
如果高干没有冲动战败……
如果柳毅能坚守蓟县……
如果塌顿……
那么多部队,但凡有一支能把刘备的主力挡住,哪怕只是多挡半个月,结果都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。
可这世上没那么多如果。
田丰以及颜良文丑把刘备阻挡了很久,已经不错了。
高干和刘惠都只是想把握住一举干掉刘备的机会,也是尽力了。
塌顿为了快速驰援蓟县,在半路遭遇张辽被斩……塌顿其实也没犯错。
柳毅和阳仪在高干大败后退走也很正常,毕竟他们的主君是公孙度。
可眼下,要怎么办呢?
怎么办呢?
袁绍心中躁郁,最后看了一眼手中的印信,把这银玺向着平静的水面扔了过去。
印信落入河中央,溅起的涟漪只在片刻间便随着水流重归平静。
滚滚奔流的河水中,这点涟漪是翻不起浪的。
身后脚步声响起,有几人来到了河边。
“夫君,尚儿年幼,不可长留此苦寒之地……”
说话的是袁绍的妻子刘氏。
“……你想带他去哪儿?”
袁绍没有回头,语气淡漠。
“若夫君事不可为,吾儿要如何活命?为何不去辽东,非要留在此蛮夷之地?”
刘氏没回答,而是再度提问。
很显然,刘氏也知道眼下全家性命堪忧了。
袁绍沉默的看着河面。
沉默了很久,袁绍摇头低语道:“你以为现在我还能去哪儿?如今刘备势大,若我去辽东,必被公孙度所杀!”
“公孙升济一向礼数周全,怎会杀你?”
刘氏有些着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