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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,银行內也已不再剑拔弩张。
张既走后,卞秉立刻清了场,让所有閒杂人等离开,银行大厅里不再有外人了。
诸葛亮站到马腾面前,上下打量了一番:“这位就是马將军吧,久仰大名……”
“丞相门下见了我这要犯,竟然不抓捕吗?方才可是有许多人见了我在此处,你等却让他们离去了……”
马腾从没见过诸葛亮,但知道银行里剩下的人肯定全都是刘备的人,而且诸葛亮说话的口气实在是很像刘备。
“我等又不是官,管你是不是要犯呢……倒不知马將军是为何而来?”
诸葛亮摊了摊手,接著问:“若马將军是为自首归案而来,那你该去司隶校尉官署……若是为了劫詔狱,那你该去找廷尉才是……马將军难道是找不到第五儁家里?可要我给你指路?”
“既然不抓捕马某……那马某告辞了!阿汧,跟我走……”
马腾向大门方向退了两步,向马汧招手。
马汧摇头,站在卞秉身后没动:“马汧已经死了……”
她没有再称父亲,而是和诸葛亮一样称马腾为马將军。
马腾愣了一下,隨后缓缓点头:“死了……对,死了也好……也好,多谢诸位照拂阿汧,马某感激不尽。”
说罢,马腾朝银行眾人环揖一圈,转身打算出门。
“等等……马將军,除了此地,你还有何处可去?”
诸葛亮叫住了马腾:“你若是想搭救两位公子,我倒是可以帮你……”
“……你?帮我?”
马腾现在感觉诸葛亮更像刘备了,並没有因诸葛亮年轻而有所轻视,只是不太相信会有人愿意帮自己。
“廷尉緹骑大索长安,就是为了抓捕马將军。之前廷尉緹骑来过这里,第五儁要与我等过不去,这事马將军想必也是听说了的。既然有共同的敌人,那我自然可以帮你。”
诸葛亮:“方才我等放出了银行里的人,多半会有人举告,廷尉緹骑不久就会来此,且定会以两位公子性命要挟马將军。”
“两位公子命在旦夕,將军若要解救他们,也只有今晚的机会了。”
“其实,若要按丞相性子,此时便已该动刀兵整顿长安了。只是我等没有丞相之威,若我等动兵,长安便会生乱。我等不想误了长安这欣欣向荣的景致,更不想让刚建起来的长安银行受损。”
“不过,我等不好动手,马將军却是可以动手的。令郎马孟起如今已举旗谋逆,马將军眼下已身负不赦之罪,反正都是被通缉,再多些罪名也无妨……”
“两位公子並不在詔狱,只有第五儁知道他们在何处,但第五儁並非胆大之人,若马將军能当面刀剑相胁,他必会送还两位公子……只是能否逃出长安,就看马將军自己的本事了……”
诸葛亮细细的说著。
想干掉第五儁其实不难,但刘备的人不適合在此时动手,因为第五儁刚和卞秉发生了衝突。
要是刘备这边的人干掉了第五儁,卞秉就会被很多人视为確实通敌了,杀第五儁就像是强掩罪行。
毕竟现在卞秉已经被说成了勾结逆贼藏甲谋逆,三辅的富户们很可能会担忧存在长安银行的財產而蜂拥挤兑。
事情是在长安银行发生的,只要是个正常人,那就肯定会不放心,无论谁是谁非,无论支持谁,至少得先把存的钱取出来。
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,万一银行没了呢?
就像张既那样——张既和卞秉关係是很不错的,就算马腾站在他面前,他仍然没打算举告卞秉,但他同样会选择先把钱提出来。
这也是第五儁敢来银行闹事的原因。
虽然目前长安银行能够应付挤兑,但这必然会导致长安正在进行的各项建设全部停滯,由此带来的损失是难以估量的。
而且,只要银行出了挤兑潮,就肯定会有人落井下石。
趁刘备不在长安,借著马超的事栽一场谋逆案,要么促使长安银行业务停滯,要么腾出长安银行的市场份额,以便建立新银行。
一旦长安银行业务停滯,刘备这边项目多,只要多停几天,很可能全部被拖成烂尾项目。
如果资金炼断了,刘备就会得罪很多人——尤其是那些来长安打工的人。
升米恩,斗米仇,绝大多数人都是盲目的。
失去了工作当然要骂老板,项目黄了当然要骂项目发起人,管它什么深层原因呢,倒了就是罪,毕竟投资人和打工仔都会受损失。
而且,如果长安银行真的倒了,人们就会发现——刘备居然欠著数十亿的债?这显然就是个大贪官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