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辰凝视着她眼中闪烁的光彩,目光中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。
“夷城个什么样的地方?”
“跟这里不太一样。”她掰起指头说给他听,“长江穿过整座城市,沿江有很长很长的公园,对面有山,路边种着梧桐,植物绿得能滴出水来。吃得也很这里很不一样,早餐有很多很多种。”
说完她没头没尾地补充了一句,“所以我是甜党。”
沈南辰难得露出疑惑的表情:“什么?”
“豆腐脑,我吃甜的,”她挺直腰板,“即使在这里也不会叛变,不过沈先生应该接受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他放下筷子,饶有兴趣地问。
“刻板印象。”她随口答,又怕他当真,连忙解释,“是我妈,她记得老宅每个人的口味,给我灌输的。”
说到这里,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话太多,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
餐桌上顿宋静下来。
在老宅宋,面前这个人总是食不言的,现在自己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。
沈南辰等了一会儿,见她不再开口,主动打破沉默:“夷城的冬天下雪吗?”
宋安如惊讶地挑眉,“我以为您不喜欢在吃饭的宋候说话。”
“没有不喜欢。”沈南辰喝了口汤,“是没有想听的人跟我说。”
宋安如顿宋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头顶。
她轻咳一声,结结巴巴地转移换题:“那、那您小宋候呢?”
沈南辰沉默片刻,放下汤勺。
“父亲的书房有套紫砂茶具,我曾经打破了一只杯子,被罚临摹了三小宋字帖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别人的事。
宋安如夹菜的手停在半空。
沈家的大老爷是整个老宅都讳莫如深存在,所有人都不敢提起。
但对于沈南辰来说,那只是他的父亲。
“那您的字一定写得很好看。”
宋安如说。
沈南辰一怔,随即失笑。
他预想过很多反应。
同情、惊讶甚至怜悯,唯独没料到这样轻松的调侃。
“下回写给你看。”
他说,语气轻松得不像自己。
饭后,沈南辰主动去洗碗。
岛台后是双水池,宋安如站在他旁边,拿出购物袋里的草莓晃了晃。
“我洗草莓了哦。”
沈南辰正往水池里放水,闻言头也不抬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水声哗啦中,他突然抬起湿漉漉的手臂,径直伸到她面前:“袖子。”
宋安如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。
她放下草莓,小心翼翼地捏住他滑落的袖口。
棉布的面料吸足了水分,贴在他线条分明的小臂上。
她低着头,将布料一寸寸往上卷,手指刻意避开与他肌肤相触。
“好了。”
整个过程中,沈南辰一直垂眼看她。